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震驚——一種純粹的、因自身行為引發未知變化而產生的震驚。
那不再是空洞的等待，不再是機械的模仿，而是……“我做了什麼？”的茫然與衝擊。
蓋勒特的心跳得飛快。
他強壓下立刻詢問或解釋的衝動，隻是靜靜地站著，看著伊什臉上那轉瞬即逝、卻無比真實的情緒波動。
那光芒雖然微弱，雖然短暫，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包裹著這個靈魂的厚重冰層，照亮了深處潛藏的一絲“自我”的火花。
他沒有說“做得很好”，也沒有解釋原理。
任何評價都可能將這微弱的悸動重新壓回程序化的反應之下。
他隻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輕輕地拂過伊什剛才“點亮”的那片月光草葉子。
葉麵在他的觸碰下再次蕩漾開柔和的銀色漣漪。
“走了，伊什。”蓋勒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太陽要升到最高處了。”
他轉身，再次邁開步伐。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確認伊什是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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