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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沉默的抗拒比任何哭鬧都更讓蓋勒特感到棘手。
他意識到自己又操之過急了。
“好了。”蓋勒特放棄了，拿過毛巾，“閉眼。”
這個指令清晰明確。
伊什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睛，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一些，彷彿終於回到了安全的程序軌道。
蓋勒特熟練地幫他沖洗頭髮上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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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男孩細瘦的脖頸和肩膀。
就在水流經過他左側肩胛骨下方時，蓋勒特的目光驟然凝固。
那裡，在蒼白的皮膚上，烙印著一個硬幣大小的、極其醜陋扭曲的疤痕。
疤痕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肉粉色，邊緣不規則的凸起，像是被什麼強酸或高溫瞬間灼燒腐蝕後留下的永久印記——赫然是那個令人生厭的、殘缺的骷髏章魚標記（九頭蛇）。
這個烙印，像一個冰冷的嘲笑，刺目地提醒著蓋勒特。
他之前竟未曾注意到！
或許是伊什之前總是低著頭，或許是這個位置比較隱蔽，也或許……是他下意識地不願去細看這具傷痕纍纍的小身體。
蓋勒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捏皺了手中的毛巾。
一股冰冷的、近乎毀滅的怒意瞬間席捲了他，比得知九頭蛇追兵靠近時更為熾烈。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魔力波動，懸停在那醜陋的烙印上方。
隻需要一個極其微小的切割咒，或者腐蝕咒……就可以讓這塊帶著恥辱標記的皮膚徹底消失。
浴室裡隻有嘩嘩的水聲。
伊什依舊閉著眼，對身後父親眼中翻湧的情緒和那懸停在緻命位置的指尖毫無所覺。
他安靜地等待著下一個指令，濕漉漉的金髮，混雜著紅髮根貼在額角，顯得脆弱而無辜。
他看著男孩纖細脆弱的脖頸，看著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胛骨，看著烙印周圍那些更細微的、可能是電擊或束縛留下的舊傷痕……
最終，他猛地收回了手，力道之大甚至帶起一小片水花。
他拿起浴巾，動作甚至比平時更重了幾分，迅速將伊什包裹起來，抱離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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