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實驗能力，摸清機製謀復仇“喬水蘿”這時似乎終於清醒了一些，她看著屏幕上自己的真實模樣，又看看瘋狂滾動的彈幕，臉色瞬間慘白。
她手忙腳亂地想重新開啟濾鏡，想解釋，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辰收回了目光。
眼睛的灼熱感消退。
對麵，那個女主播癱坐在江邊的長椅上，手機掉在地上，鏡頭對著天空，直播間裡隻剩下一片罵聲和平台即將封禁的提示。
江辰坐在塑料椅上，呆若木雞。
足足三分鐘。
他盯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握筆和敲鍵盤而略帶薄繭的手，彷彿第一次認識它們。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戲劇，卻又真實得可怕。
“小夥子，發什麼呆呢？我們要收攤了。”
老闆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江辰如夢初醒，抱起用外套裹著的骨灰，起身離開。
他沒有去小市場買骨灰盒。
而是沿著江邊，走到一處無人的觀景台，靠在欄杆上，望著漆黑的江麵。
夜風吹過，帶著江水腥氣。
江辰閉上眼睛。
他是江城大學工學院的博士三年級生。
他相信數據，相信邏輯，相信可驗證的真理。
剛才發生的一切，違背了他二十多年來建立的所有認知體係。
但……它發生了。
那個聲音，那個能力，都是真的。
“神諭火種……”
他低聲念著這個詞，睜開眼睛。
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澱，在凝結。
那種怯懦的、閃躲的、屬於“做題家”江辰的眼神，正在一點點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冷靜的審視。
像工程師在分析一個複雜的係統，像程序員在調試一段出錯的代碼。
他擁有了一個能力：真言迴響。
能讓目標不受控製地說出內心最真實、最陰暗的想法。
那麼，這個能力可以做什麼？
江辰開始思考，用他博士級別的邏輯思維能力。
第一，驗證範圍。
需要測試距離、是否需要視線直接接觸、對同一目標能否重複使用、效果持續時間。
第二，應用場景。
個人報復？信息獲取？
第三，風險控製。
是否會留下痕跡？是否會被反追蹤？使用過度是否會引發注意？
第四，最終目的。
江辰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包用外套裹著的骨灰。
母親的臉浮現在眼前。
不是病床上那張蒼白痛苦的臉，而是很多年前，她送他去縣城讀高中時，在車站揮手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年輕些，眼睛裡有光，對他說：“辰娃，好好讀書，媽等你出息。”
眼淚湧上來，但江辰沒有讓它流下。
他把它壓了回去，壓成一塊冰冷的、堅硬的石頭，沉在心底。
公道。
這個詞曾經對他來說，意味著學校調查、監控證據。
但現在，這些路都被堵死了。
院長說“要懂大局”，林軟軟說“拋開事實不談”，
這個世界用它的規則告訴他：你的道理，不值錢。
那就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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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擡起頭，望向江城大學的方向。
那座他待了八年、曾經視為神聖知識殿堂的地方，在一個月前把他像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又望向江對岸的繁華區。
林軟軟現在應該在某個高級公寓裡，對著鏡頭笑，享受著粉絲的追捧和乾爹的庇護。
最後，他看向自己懷裡的骨灰。
“媽，你再等等。”
“兒子找到辦法了。”
“那些讓你擡不起頭的人，那些害死你的人，那些顛倒黑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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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他們，一句一句，把自己心裡最髒的東西，親口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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