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言初顯威，暗流湧動時光頭壯漢身邊跟著四位同樣精悍、神色冷峻的男子。
一人臉上帶疤，代號“刀疤”；
一人身材敦實如鑄鐵，代號“墩子”；
一人眼神銳利、指節粗大，代號“鐵手”；
還有一位相對年輕、眉宇間透著淩厲，代號“大飛”。
這五人自江辰清晨離開暫居的旅店起，便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跟隨其後。
他們的偽裝並不算高明，那種常在邊緣地帶行走之人特有的警覺氣息，與這座小縣城的日常氛圍格格不入，在江辰眼中猶如夜色中的燈火般醒目。
為首的光頭壯漢頸側紋痕隱約可見，氣勢逼人，絕非尋常路人。
這般做派不像公務人員，更像是常在灰色地帶活動之輩，且是專司特殊事務的那一類。
“道上的人……”
江辰心中思忖。方才那臉上帶疤的男子接電話時，壓低嗓音說出的“老闆吩咐”、“處理妥當”幾個詞，已被他敏銳的聽覺捕捉。
結合這夥人一路尾隨、此刻緊盯不放的態勢，幾乎可以斷定他們是沖自己而來，意圖絕非友善，很可能是強製帶走或更糟的局麵。
自身所具備的“真言”能力，終究留下了可供追尋的痕跡，引來了多方注意。
這不僅來自那些遵循程序、重視證據的常規調查，還存在著某些非公開、更為隱蔽且不受常規規則限製的目光聚焦。
隻是，他們究竟從何得知？
是通過林軟軟或周文遠的案件逆向追查？
抑或另有渠道？
麻煩，且是不擇手段的麻煩。
江辰放下竹筷，碗中的麵尚餘一半。
他思緒疾轉，分析著眼下形勢：
對方五人，皆顯幹練，正麵衝突毫無勝算。
此處臨近客運站，人流混雜，他們暫時不會貿然行動，但一旦自己離開餐館，走向相對僻靜的候車區域或巷弄，“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不能被動等待。
須主動製造變數，創造脫身之機。
他的目光，如冰涼的探針，掃過那五個剛走進餐館、特意選了離他不遠不近位置落座的男子。
最終，定格在“刀疤”臉上。
【真言迴響】——發動！
無形的力量越過數張桌席，瞬息滲入刀疤的意識。
正拿著菜單裝作翻閱的刀疤，身形陡然一僵，
隨即，他如同被什麼扼住咽喉又驟然鬆開，不受控地擡起頭，對著主座的光頭劉，聲音帶著一種怪異的亢奮說道：
“大哥！等這趟差事辦妥，回了江城，我……我得找嫂子好好‘說說近況’！”
“憋悶太久了！您是不曉得，嫂子那體貼勁兒……嘖，真是難得！”
“比尋常場合裡那些虛情假意強上萬倍！”
“也難怪，大哥您整日忙於趙老闆交代的事務，難免……咳，有些顧不周全，嫂子獨自在家多冷清？”
“我這當弟兄的，替您多關照關照，也是分內之事嘛！”
“您放心，我口風緊，嫂子也樂意，彼此方便！”
話音落下，整個小餐館彷彿驟然沉寂。
刀疤自己最先怔住，
他瞪大雙眼，臉上那道疤痕都微微抽動，眸中充滿極緻的驚惶與茫然，嘴唇張合，似想辯解什麼，卻發不出聲響。
他全然不解，自己心底那些最深、最隱晦、最不敢示人的念頭，怎會如倒豆般自行傾瀉而出？
光頭劉麵上的橫肉瞬時繃緊，那雙圓睜的眼睛死死盯住刀疤，其中的厲色幾乎要凝成實質迸射出來，握著茶杯的手背青筋突起，杯壁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同席的墩子、鐵手、大飛也都愣住，看看刀疤，又瞧瞧光頭劉，眼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
墩子下意識往後挪了挪，鐵手的手指扣緊了桌緣，大飛則悄悄瞟了眼光頭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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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兩桌用餐的工人也停住了筷子，詫異望來，低聲交談，臉上露出看熱鬧的興緻。
“刀疤！你胡說什麼？！”
光頭劉從齒縫間擠出話音，帶著壓抑到極緻的怒意。
刀疤嚇得魂不附體，連連擺手：
“大哥！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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