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暗影埋伏，殺機突現哈裡斯和米切爾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埃裡克從實驗服內袋裡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暗色礦石。
礦石表麵呈現出類似鈷玻璃的深藍色，但通透度遠不如正常礦物，內裡有一團不規則的猩紅色光核在極其緩慢地脈動，像一顆被玻璃封存的正在跳動的心臟。
“這是什麼？”米切爾盯著那塊礦石問。
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作為一個科學工作者的本能：這東西的輻射讀數絕對不正常。
“主留下的碎片。”埃裡克說。
哈裡斯眯起眼：“誰是主？”
“渡邊蒼介死前，這些碎片就留在了核反應堆的熔融物裡。”
“我雇了一支願意出價一千萬的私人打撈隊，把他的一部分殘體從橫須賀海底撈了上來。”
埃裡克低頭看著那塊胎動般的礦石，聲音裡帶著虔誠，
“碎片的原型當然是不可能拚湊出來，但足夠多的高能核廢料加上渡邊蒼介的殘餘骨血樣本，就能在物理世界中留下碎片的放射性副產物。“
“你們眼前這一塊，在衰變軌跡上與已知的核裂變半衰期對不上，周期短了不止一個量級，而且幾乎不產生任何正常的熱。”
“它釋放出來的第一層是輻射，第二層不是那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意識印記。”
他停了停。
“祂在找我。”
“埃裡克。”米切爾打斷他，“你說的‘祂’是誰？”
埃裡克的眼底映著那塊礦石的猩紅色脈動，嘴唇翕動了一下，語調忽然從科學家變成了某種更接近於誦念的東西。
“世界真理學會——”
他的聲音裡湧上一股不正常的戰慄。
“——所供奉的主。跨越維度的存在。”
“我們看不見祂不是因為祂不存在，是因為我們的感官根本不夠資格接收祂的頻率。”
“祂在輻射中生長，在痛苦中凝聚，在毀滅中降生。”
“渡邊蒼介就是被祂選中的人。而我也被選中了。”
哈裡斯和米切爾再次對視了一眼。
世界真理學會。
這個名字他們從沒聽說過。
但從埃裡克當前的言語狀態來看，不管那是個什麼組織，它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遠不止是技術層麵的啟發，
更像是某種難以被完全逆轉的精神重塑。
米切爾壓低聲音對哈裡斯說了一句：“聽著不太對勁。”
哈裡斯沒回話，隻是盯著埃裡克的眼睛。
他在戰場上見過戰損應激障礙，在審訊室見過意識形態極端分子，在國會聽證會上見過被政治獻金活活燒斷脊樑的官僚，麵前這雙眼睛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
它屬於一個找到了信仰的人，並且那種信仰令他變得完全不再恐懼。
但眼下重要的不是判斷。
他知道埃裡克的精神狀態不對，
但手裡那塊可以在現實時間尺度上催生超能力的礦石，才是這次會麵的唯一主題。
“別的先不談。”哈裡斯說，“你說的‘批量製造超凡者’，成果在哪？”
埃裡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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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麵對那十個密封艙，張開雙臂。
“就在這裡。在這裡，我的朋友們。”
他用手掌貼在最近一個密封艙的暗灰色外殼上，像一場盛大揭幕儀式的主持人。
“第一艙，解除密封。”
一聲沉悶的氣密響動，艙體正麵的外殼從中間裂開一道縱向的縫隙，灰白色的冷霧從縫隙中瀰漫而出。
艙壁緩緩分開，露出一個站立的人形輪廓。
霧氣散開後，米切爾倒退了整整兩步。
站在第一號密封艙裡的，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是一具約兩米二三的直立軀體。
表皮呈半透明的灰綠色，像被某種內部光源照亮的海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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