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轉化完成，圍網撒下它的體型比密封艙中的十隻更大，從頭到腳超過兩米，軀幹核心區域覆蓋著一層更接近甲殼質的深綠色硬膜，附肢數量達到了十二根。
每一根附肢末梢都從分叉的指狀結構中裸露出來，在空氣中均勻地扭動。
哈裡斯伸手去拔槍，手指還沒碰到槍柄就停住了。
一根附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纏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根繞過了他腰的對側，力量剛好鎖死他重心而沒有任何多餘的撞擊，精確到像外科機器人。
他聞到一股濃烈的鹹腥味，從附肢表麵滲出的某種粘液沾在他的皮膚上，涼得像海水。
米切爾同時被三根附肢固定住。
他試圖掙紮，但附肢末梢立刻收緊，像蟒蛇一樣將他全身鎖住。
“埃裡克！你在幹什麼？！”
聲音還沒落地，那十一根附肢的末梢全部刺入了他的皮膚。
是一種冰冷到極點的觸感，不是普通的針刺，
它穿透表皮之後沒有停，直接刺進了血管層，然後以一種完全不遵循解剖學結構的方式在他的循環係統中分叉。
他感覺到了。
那東西的尖端在他的血管裡分出了至少數十根更細的纖維，像樹的根係一樣沿著他的動靜脈向上蔓延，穿過鎖骨，穿過頸動脈管壁。
米切爾的意識在那一刻被切割成了兩半。
一半是他自己，羅伯特·米切爾，STRD副局長，一個四十五歲的科學家。
另一半是一種奇異的感知湧入，他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灰綠色的透明層，後背上第六頸椎到第三胸椎的區域開始有某種東西在皮下蠕動。
他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見哈裡斯的臉上以同樣的速度出現了相同的灰綠色透明層。
哈裡斯的口形在說“埃裡克”，但那個音節沒能完全發出來，喉嚨的結構已經不再適合發出人類語言的母音。
然後米切爾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附肢從脊柱兩側破體而出——六根，十根，十一根。
他能感覺到戰友的附肢與他自己的附肢在空氣中交纏，每一根末梢的觸覺都比原先的指尖靈敏十倍。
他能看到光譜上原本不存在的顏色。
他能聽到這棟建築裡每一隻老鼠的每一次心跳。
然後他聽到了埃裡克的聲音。
“歡迎加入。”
“主又多了一位僕人，不對，是三位僕人。”
埃裡克脫下他的白色實驗服。
他的脊背上早已長滿了比在場任何一隻更完整的附肢。
十幾根粗壯的觸鬚從脊椎處伸展出來，每根都在空氣中均勻地展開，末端泛著微微的熒光。
地麵上，那塊暗色礦石碎片的脈動頻率忽然加快，猩紅色的光核膨脹了一下，又迅速收窄。
大廳裡所有的灰綠色畸變體在同一時間將附肢全部升起，整齊劃一地轉向穹頂上方透進的那一束天光。
一種極低頻的振動在大廳中瀰漫開來。
那不是聲音，沒有任何人的聽覺能捕捉那個頻率，但所有人的顱骨內側都感受到了它，像某種巨大的、來自極遙遠深處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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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米切爾的口袋裡響起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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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粉狀的礦石殘片輕輕落在地上，在振動的餘波中碎成了更細的沙粒。
米切爾的附肢並沒有消失。
後背上密密麻麻的觸鬚依然在空氣中伸展扭動。
但他跪在地上的那副骨架輪廓重新收緊，表皮上的灰綠色褪去大半，臉部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這隻是一種臨時的擬態，附肢蜷縮貼緊脊背，暫且被軍用常服的衣褶遮住。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任何一個瞬間重新伸展出去。
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聲蒼老而冷靜，和他之前無數次在錄音、電郵和內部資料中聽到過的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那聲音沒有身份驗證的開場，沒有寒暄，直接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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