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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陳力沒有回答胡慶安的問題，走上前兩步，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張文件撿起來，看了看，這些都是聚賢商會的機密。
胡慶安背抵著貨車的鐵皮側板，目光在陳力和地上兩具屍體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喉結上下滾動著，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嘴唇哆嗦著，雙手在身側微微顫抖，像是想伸手去摸什麼但最終沒有動。
“陳先生，東西留下，能不能讓我走……”
“你走不了。”
陳力把短刃從刀鞘裡拔了出來，刃身在廠房頂燈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道細長的鋒芒，說道：
“胡慶安，你在白龍堂乾了十一年。陸長庚最臟的活都是你經手的，你想全身而退？你覺得可能嗎？”
胡慶安的麵色徹底垮了，往後縮了縮，背撞在貨車側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伸手去夠貨車車廂的門把手，想拉開爬進去，但手指剛碰到門把手就被一道力道拽了回來。
陳力已經近到了他麵前，刀柄的末端不輕不重地抵在了他喉結下方的凹陷處。
“十一年前，雲城東區有一個姓許的商號老板，因為不肯跟聚賢商會合作，全家在自家倉庫裡被燒死了，那場火是你放的。”
“七年前，藥材市場有一批外地來的供貨商被截了貨，斷了路，人被打斷手腳送回老家，是你下的命令。”
“三年前，你替陸長庚壓住了一個記者的爆料，那個記者後來在高速上出了事故。”
陳力每說一句，胡慶安的臉色就白一分。
陳力收了刀，退後半步，不屑道：
“我不殺你，葉青蓮那邊需要從你嘴裡把陸長庚的賬完整地掏出來，你這樣級別的人留到她手裡，比死在這裡有用。”
胡慶安雙腿一軟，順著貨車側板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著陳力，嘴唇翕動著，擠出一句沙啞的話：
“你……你要把我交給葉宗的人？”
陳力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落到她手裡，看你說了多少東西，能換你半條命還是全屍，看你自己。”
陳力掏出手機給葉青蓮發了一條定位消息，打了三個字：
“來收人。”
發完之後他低頭看了胡慶安一眼。
“她二十分鐘後到，你在她來之前想清楚自己有多少東西能換命。”
他轉身朝後門走去，留下胡慶安癱坐在地上，廠房後門合上之後陳力沿著來路往回走。
夜風灌進巷子，吹動他外套下擺，他走到巷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廠房的方向。
那扇鐵門還虛掩著，裡麵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四十分鐘後。
葉青蓮的消息到了：
“人收到了。他的嘴比你想象的軟，剛上車就開始說。我今天晚上能從他嘴裡把陸長庚的賬完整地掏出來。”
陳力回了一個\"嗯\"字，把手機擱在副駕座上，發動車子駛離了城北。
路燈在車窗外依次滑過，把車廂內照得明暗交替。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眼睛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清明。
聚賢商會的骨架，正被他一根一根地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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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後半夜。
胡慶安在葉青蓮的逼問下開了口。
白龍堂的完整人員名單、資金流水、賬外賬目、以及跟茗園之間十幾年來的往來記錄全部交代了。
葉青蓮整理完材料之後給陳力發了條消息，裡麵有一句：
“胡慶安交代的東西裡有一條跟李家有關，三年前李家娛樂公司有一筆來路不明的資金走的是白龍堂的賬，金額不大但對得上。”
陳力坐在茶室裡看著那條消息，目光在‘李家’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記得那個李炎很囂張，跟林瀟有過合作，跟蘇晚在綜藝上有過衝突，跟木家搶過地皮。
他們跟聚賢商會的牽連比預想的深，不如趁機一起連根挖。
他回了一句：
“你先收著。李家的事不急，先把白龍堂的產業平穩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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