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甩出宋江害你全家的鐵證，秦明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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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砸在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隨後徹底散開。
幾張泛黃的紙頁輕飄飄地落下，正巧貼在秦明腳背上方那塊相對乾淨的斷腿夾板上，還有幾張漂浮在他腳底渾濁的黑水麵上。
秦明咬著牙，鼻梁骨被砸得生疼，鼻血混著冷汗往下滴。
他本能地想要閉上眼，不去理會這狗官的任何“離間計”。但在火把搖曳的光芒下，紙頁上那幾個刺眼的朱砂大印，卻像燒紅的鐵烙一樣，強行燙進了他的視網膜裡。
那是青州知府的官印，以及……大宋皇城司的絕密暗花大印！
秦明強忍著琵琶骨被鐵鏈穿透的劇痛，目光不情願地往下挪，死死盯住了夾板上的那張口供。
“宣和二年……三月初五夜……”
秦明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順著那字跡無聲地往下念。
那是慕容彥達留下的底檔，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當年青州城外那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的真相：
【經查實，城外數百無辜百姓並非統製秦明所殺。乃是賊首宋江暗下毒計，命賊將燕順、王英等人，頭戴秦明同款獸麵盔，身披連環甲，手持狼牙棒，於城外村落大肆放火殺人。並故意放跑數名活口入城通報，致使本府誤認秦明造反……】
“嗡——”
秦明的腦子裡像是有上百口大鐘同時敲響，震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不可能……這不可能！”
秦明猛地搖晃著腦袋，帶動著琵琶骨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傷口處再次撕裂，黑血湧出。
“這是你這狗官偽造的！宋江哥哥宅心仁厚，怎麼可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我不信！老子一個字都不信！”
顧淵冷眼看著狀若瘋癲的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抬起那沾滿泥水和血汙的戰靴，一腳踩在水麵上漂浮的另一張紙上，腳尖將其挑起，冷冷地念了起來：
“皇城司絕密口供，指認人：清風山落網悍匪，趙老三。”
“趙老三供述：當日宋江哥哥說，秦明武藝高強，若不絕了他的後路，他斷然不肯死心塌地入夥。於是命我等換上官軍衣甲，在青州城外見人就砍，連繈褓中的嬰兒都沒放過，全挑在槍尖上燒死……”
“別念了！閉嘴！你給老子閉嘴！”秦明崩潰地大吼，雙眼瞪得溜圓。
顧淵不僅沒停，反而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秦明沾滿血汙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你不信？”
顧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猶如惡鬼的呢喃，字字誅心。
“慕容彥達貪財怕死不假，但他不是瞎子！你秦明前腳剛出城剿匪，後腳城外就被‘你’給屠了。為什麼？因為宋江算準了時間，他把你留在營裡喝酒，卻派人去屠殺百姓！”
顧淵死死盯著秦明的眼睛，眼神中充滿著暴君的冷酷與鄙夷。
“你全家老小，你在青州城內的發妻，你那還不滿十歲的兒子！就因為宋江的一己私欲，被推上了斷頭台！”
“一刀砍下去，人頭滾落在青石板上。慕容彥達甚至讓人把你老婆的腦袋掛在城牆上暴曬！這些，你敢說你全忘了？！”
秦明的呼吸變得像拉破風箱一樣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在城牆下，看到發妻那顆死不瞑目、沾滿蒼蠅的人頭時的畫麵。
那是他心裡永遠不敢觸碰的禁區。
顧淵鬆開他的頭發，隨手從懷裡掏出另一份薄薄的紙，那是宋江後來的做派記錄。
“宋江殺了你全家，然後呢？”
顧淵嗤笑出聲，笑聲在陰暗的水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然後他假惺惺地給你磕頭認錯，說‘兄弟，既然你老婆死了，我把花榮的妹妹賠給你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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