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活捉霹靂火秦明，你真以為宋江是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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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槍管抵在額頭上。
秦明渾身的肌肉像拉滿的弓弦一樣繃緊。腦門上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順著血水往下淌。
“哐當。”
他手裡那根六十斤重的狼牙棒，無力地從指尖滑落。重重砸在爛泥裡，濺起一片血水。
他的左腿被死馬壓斷了，骨頭茬子戳破了皮肉，往外冒著黑血。
他跑不了。
也反抗不了。
十幾把連弩的準星死死鎖著他的腦袋，隻要對麵手指一動，他的腦袋就會像摔爛的西瓜一樣炸開。
厚重的戰靴踩在血水和碎肉上，發出黏糊糊的“吧唧”聲。
顧淵從鐵甲死士中間走出來。
他沒有戴頭盔。夜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幾縷發絲貼在沾著血點的臉頰上。
大氅的下擺已經被地上的血水浸成了暗紅色。
他走到秦明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血汙、狼狽不堪的梁山先鋒。
顧淵沒有急著說話。
他從大氅裡掏出一塊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灰布，慢條斯理地擦著右手虎口的血跡。
血已經半凝固了，和布條粘連在一起。他用力一扯，撕下一小塊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霹靂火，秦明。”
顧淵的聲音很平淡。就像在菜市口打量一頭待宰的肥豬。
秦明仰著脖子，死死盯著顧淵。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李逵被活剮的消息早傳遍了山寨，他落在這個瘋子手裡，下場隻會更慘。
“狗官！”
秦明梗著脖子，粗著嗓門大罵。口水沫子噴出來，落在弩箭的金屬管上。
“要殺要剮，給爺爺來個痛快的！”
他掙紮著想坐直身體，但斷腿的劇痛讓他抽搐了一下，又跌回了爛泥裡。
“老子今天認栽！但你別得意！”
秦明瞪著牛眼，眼底滿是瘋狂和不甘。
“宋江哥哥……哥哥會替我報仇的！梁山十萬兄弟，早晚踏平你這青州城！”
“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他吼完最後一句，緊緊閉上眼睛，等著顧淵下令放箭。
等了半晌。
沒有預想中的弩箭穿腦。
隻聽到一聲極輕的嗤笑。
秦明猛地睜開眼。
顧淵蹲下身。那張冷峻的臉湊近了他。
顧淵的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種深深的、看傻子一樣的憐憫和嘲弄。
“好漢？”顧淵笑了。
笑聲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給仇人當狗，還當得這麼忠心耿耿。”
顧淵伸出手，用帶血的食指點了點秦明的腦門。
“你這顆腦袋裡裝的，是不是全是大糞？”
秦明被他這句話罵愣了。
“你放什麼狗屁！老子對宋大哥忠心可鑒日月！”
秦明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炸了毛。
顧淵站起身。他懶得跟這個沒腦子的莽漢廢話。
他收起帶血的灰布，揣進懷裡。
“張鐵。”顧淵偏過頭。
一直縮在後麵看戲的張鐵趕緊跑上來。踩著幾具屍體，踉踉蹌蹌地跑到顧淵跟前。
“大、大人吩咐。”張鐵彎著腰。
“帶上鐵鏈。穿了他的琵琶骨。”
顧淵看了一眼秦明還在流血的斷腿。
“給他止個血。別讓他死在半路上。”
顧淵轉過身，往青州城的方向走。
“像拖狗一樣，拖回大牢。”
……
青州府大牢，水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黴斑，空氣裡彌漫著屎尿發酵的惡臭和腐水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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