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懸在半空，僧袍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毒霧，又看了一眼遠處虛無的某個方位。
老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
那片霧裡，還有他的師侄慧金。
他到底，沒敢回頭再看第二眼。
然後，他轉身就走。
一步踏出，已在千丈之外。
第二步，蹤跡全無。
禪房裡的燭火，都來不及晃一下。
毒霧中，慧金的聲音，從最初的嘶吼，變成哀求，最後——
沒了聲息。
一盞茶後。
毒霧，緩緩收攏、消散。
山門前的空地上，乾乾淨淨。
兩千僧眾，連一片衣角都沒剩下。全部化毒成水。
隻有兩千多個儲物戒指儲物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反著冷冷的光。
這一役，毒攻營——
零傷亡。
…… ……
高坡上，靜得能聽見心跳。
張德開的千裡鏡，“啪嗒”掉在地上。
“千……千人成域……”
“兵書上……兵書上也沒這一出啊！”
南坡，老王爺盯著那片空地，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小子！”
北坡，趙未央放下千裡鏡，半天沒吭聲。
“那陣……是誰教的？”
身側的暗衛單膝跪地，答不上來。
“去查。”
女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查他祖上，查他的師承，查他如何懂兵法——”
“朕倒要看看，什麼樣的門第，能養出這種東西。”
…… ……
山門前的空地上，李二狗拄著陣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打掃戰場。”
“寶庫，抄了。別忘了功德箱。”
“陣亡兄弟的名冊拿過來——新訓那天，穀裡沒了的三十七位。”
“三十七戶，小爺親自寫撫恤。”
…… ……
一天後，毒攻營大營。
繳獲的物資，在操場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靈石、丹藥、法器、佛寶，晃得人睜不開眼。
全營一千號人，圍著那座小山，呼吸都粗了。
李二狗跳上高台，開門見山。
“按慣例，繳獲充公三成，營中留七成。”
“今天，小爺改規矩。”
“七成——除去撫恤金後，按人頭，全分了！”
“營主，一兩不留！”
操場上，靜了一瞬。
隨即，喊聲差點把天掀了！
“營主！營主！營主！”
李二狗笑眯眯地聽著，等歡呼聲落了，才又開口。
“記住嘍——”
“跟了小爺，命是你們的。”
“財——也是你們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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