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一群軍主麵麵相覷——他們是來求人的，可這求人對象，蹲得比他們還接地氣。
劉隆武拱了拱手，把來意說了。
李二狗聽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一句話，給各位吃顆定心丸。”
“刺客，是禪宗的人，不是妖族。”
“手法是佛門的，刀口是細活的。妖族那幫糙漢，沒這門手藝。”
“城外的二十萬妖軍，虎視眈眈是真——但那是明麵上的刀，懸著，不落。”
“真正下手的，是禪宗。”
他站起身，環視一圈。
“而且，他們的目標，是我。”
“諸位回去，把心放肚子裡，各守各的營。刺客的事——”
“小爺我來收拾。”
眾軍主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為什麼，這位李副統領蹲在棋盤子邊上的樣子，比中軍大帳裡坐著的那位，穩當多了。
有個軍主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李副統領，您就不怕？”
“怕啊。”李二狗實話實說，“所以小爺把五龍軍全調到將軍府周圍。”
“諸位也可以學——行轅往五龍軍邊上挪挪，刺客動手前，總得掂量掂量。”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章。
當天夜裡，真有兩個軍主，把行轅挪到了五龍軍大營一牆之隔的地方。
…… ……
眾軍主前腳剛走，一頂緋袍轎子，後腳就到了營門口。
安德文下來了。
這位監軍在牢裡關了些日子，人瘦了一圈，官威倒是見漲。
“李苟。”
他背著手，踱進來，眼皮耷拉著。
“本監軍今日，是來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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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二狗慢悠悠收拾棋盤，“小爺何罪？”
“蒼耳城內衛，歸你這個副職管轄。”
安德文聲調陡然拔高。
“如今城裡出了刺客，軍主級的將軍被刺！死了兩個，失蹤兩個！”
“你，難逃失職之罪！”
李二狗把最後一個棋子丟進棋盒，笑了。
“失職？”
“安監軍，小爺問你——刺客是從天上來的，還是從地裡冒的？”
“……”
“都不是。”李二狗替他答了，“是人家穿著隱身衣，大搖大擺走進來的。”
“這東西，小爺認得。中都城裡賣過嗎？軍需衙門配過嗎？”
“都沒有。”
“巧了，小爺也是頭一回見。”李二狗攤手，“頭一回見的東西，小爺拿什麼防？拿安監軍的官威防嗎？”
安德文被噎得臉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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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