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明清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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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門，是被人從門外整扇卸下來的。
不是踹開。
是卸開——門軸悄無聲息地斷了，兩扇門扇貼著地皮滑進來，連一點響動都沒有。
床帳裡，數羊數到一千三的人，騰地坐了起來。
來得好快。
院外的明暗哨，一點動靜都沒傳進來——三層崗，六道哨，全叫人家抹過去了，連聲咳嗽都沒剩下。
…… ……
院牆上，三道灰影貼著月色站定。
身上裹著灰撲撲的袍子。明明就立在那兒，眼睛看過去卻像隔著一層霧，怎麼都聚不了焦。
隱身衣。
欺到眼前才現行——好手段。
可惜，他們挑錯了地方。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不高，卻像敲在人心口上。
李眉站在偏殿廊下，雙手合十，周身亮起一層柔和的佛光。
佛光大盛，潑出院子，潑上牆頭——
三道灰影身上的“霧”，唰地一下，被洗得乾乾淨淨。
三個人，憑空現了形。
黑衣，蒙麵，短刃。
三個人站成品字形，短刃斜垂，呼吸綿長，一看就是死士裡的死士。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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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 ……
劍光先到。
陶敏從廊柱後閃出，一劍挑向為首那人的咽喉。黑衣人側身，短刃上架，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李法一聲不吭，一拳砸向第二人。
拳風過處，院角的梧桐，葉子嘩啦啦掉了一層。
第三人剛要撲向偏殿，李眉的袖子拂到。
平平無奇的一拂。
那人卻像被整座山撞了一下，橫著飛出去，砸塌了半邊院牆。
“留活口！”李二狗在門內喊。
“儘量。”李法甕聲應道。
那邊陶敏已經變了打法，劍勢收窄，專攻下盤——她要活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刃尖挑起，直取她持劍的手腕。
一寸短，一寸險。
屋脊上，烏行的毒煙機關已經悄悄對準了院子——隻要統領一聲令下，這院裡的空氣，就是殺人的。
…… ……
為首的蒙麵人，是三人裡最強的。
短刃使得又刁又毒，招式裡全是同門的路數——李法跟他拆了十幾招，越拆越心驚。
這路數，他練了五百年。
李法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兩個人貼身僵在半空。
“你是誰？”
蒙麵人不答，手腕一翻，反手切他脈門。
李法接招，還招。
兩道人影在院中翻飛，拳肘膝掌，招招都奔著對方命門去，又招招都在最後一刻，偏了半寸。
打到第九招，蒙麵人一記膝撞，頂得李法退了半步。
李法不怒，反倒咧開嘴——這五百年的路數，錯不了。
又拆了七八招，他忽然收了三分力，沉聲開口。
“你我的功法，是一個師父教的。”
“你蒙著臉——”
“拳腳，也認得你。”
蒙麵人的動作，猛地滯了一瞬。
李法反手一掌，拍在他肩頭。蒙麵人借勢倒縱出去，落在院牆上，胸口起伏。
“明法？！”
聲音壓得極低，可那兩個字裡的驚疑，壓不住。
“你不是……死了嗎？”
李法站在院中，沒有追。
“師兄。”
“別來無恙。”
…… ……
城中，警鐘響了。
四營的方向，四道光柱衝天而起——丹域的火光，符域的符光，毒域的煙色，陣域的光暈，從四個方向，朝將軍府合攏過來。
“走！”
蒙麵人——明清——一聲低喝，再不敢戀戰。
三道人影翻出牆頭。
臨走，明清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院中的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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