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秦淮茹回到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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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其木格沒有再睡過頭，早早的就醒來了，紅著臉，輕輕地從張揚懷裡鑽了出來，穿好衣服，去了廚房。
其木格鍋裡舀入少許羊油化開，蔥段下鍋爆出香氣，添上滿滿一鍋清水燒開。
把昨晚處理好的，並分出來的羊腸、羊肚、羊肺切成長條，分別下入鍋中。大火滾開之後撇去表麵浮沫，轉小火慢慢熬煮。她不添繁雜佐料，隻撒一小撮粗鹽，丟兩片薑片去腥就夠，靠著羊雜本身的鮮味兒熬煮。
湯汁漸漸由清轉成乳白，濃鬱的香氣彌漫在小小的廚房裡。
咕嘟咕嘟的聲響不停，湯麵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湯熱乎滾燙，羊雜軟爛入味。
趁著這個功夫，其木格又烙了幾張餅。
羊雜湯的香氣飄入了臥室，張揚起來，順著香味，來到了廚房，就看見桌上一個大搪瓷盆，冒著熱氣，邊上盤子裡有幾張烙餅。
其木格正在擦拭著灶台，看見張揚進來了，擦拭著手，溫柔開口：“羊雜湯溫著呢，趁熱喝。”
張揚坐下，舀起一勺熱湯下肚，暖意順著喉嚨一直蔓延到心底，小小的屋子，熱氣氤氳，滿是煙火溫情。
中院，秦淮茹抱著小當，拉著棒梗走在前麵，賈東旭背著包裹在後麵跟著，一家三口同時聞到了的羊雜湯香味，眼底也同時現出怨毒之色。
要不是這個張揚回來，此時住在跨院裡的，應該是他們一家才對。可現在她秦淮茹卻要去農村，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做個鄉下人！
她下意識抬頭，望了望向隔壁的跨院。院牆之內卻是爐火溫熱，歲月安穩。
賈東旭在後麵催了一句。秦淮茹回頭又看了一眼住了十來年的小屋，看了一眼熟悉的四合院青磚灰瓦，看了一眼這座她愛了、爭了、賴了一輩子的四九城，心中默念，我還會回來的！
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在忙活，沒人過來搭話，沒人前來相送。往日裡她示弱賣慘時圍過來勸慰的街坊，如今全都避之不及。所有人都清楚，她落到這般境地，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秦淮茹抱著小當，拉著棒梗，一步步走出中院，走出四合院大門。
路過易中海家門口時，房門緊閉。易中海躲在屋裡，始終沒有出來相送。他不敢見她，怕她反悔，怕她當眾翻舊賬，怕這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風波再度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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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怨懟，終究隻是輕輕咬唇，轉身，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
德勝門箭樓西側的北郊汽車站。簡易的土棚候車區擠滿趕路的鄉下人，塵土飛揚，賈東旭買好票，交給了排著隊的秦淮茹。
“回家後，好好照顧兩個孩子，等政策鬆動了，我就接你們回來”
秦淮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做了回應。
遠處傳來汽車發動的轟鳴聲，老舊的解放牌客車顛簸著駛來，車身沾滿塵土。排隊的人群開始挪動，她牽著孩子跟著隊伍往前走，上車前，又回頭望了一眼德勝門高大的城樓。
車子緩緩駛出城區，土路崎嶇顛簸，窗外的房屋漸漸變少，成片的田地出現在眼前。四九城的煙火氣息越來越遠，她閉上雙眼，把所有不舍都藏在心底，往後的日子，可能要守著黃土，獨自熬過漫長歲月。
秦淮茹抱著小當，帶著棒梗站在秦家村村口時，寒風裹著黃土撲麵而來，刺骨、粗糲、荒涼。
這裡沒有規整的四合院，沒有溫暖的爐火，沒有按月發放的糧本，沒有誰會因為你可憐就讓著你、接濟你，更是沒有血包讓她肆無忌憚的吸！
隻有漫天冷風、黃土土路、低矮破敗的土坯房，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貧瘠田地。
秦淮茹抱著小當，拉著棒梗，身上背著一個大包袱，雙腳踩上鬆軟冰冷的黃土，一瞬間渾身發冷，心底最後一絲僥幸，涼了大半截。
秦家老宅就在村子最裡頭，院牆低矮、牆頭長著荒草，院門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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