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調音師 】男主敲定，潘粵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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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合同簽完，六十萬的撥付流程正式啟動。
扣掉青影廠三萬管理費，實際到賬五十七萬。
陸燁坐在宿舍的桌前，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寫下幾行字：
‘可用資金：570000元。’
‘第一筆支出：場地費1400元。’
‘餘額：568600元。’
寫完，陸燁將筆記本收起，開始做劇組架構表。
十五人的精簡團隊。
導演，自己。
編劇，自己。
攝影，錄音，燈光，美術，場記，劇務，都要找。
每個位置心裡都有人選，技術崗可以從北電各係借人。
攝影係、錄音係、美術係的學生一抓一大把，畢業作品的實踐機會搶都搶不到。
頭一個要定的，是男主角。
漢化版的調音師男主陳默，一個假裝失明的鋼琴調音師。
這個角色需要演員在全片百分之八十的時間裡演一個明明看得見卻要裝看不見的人。
同時還要讓觀眾在前半段相信他是真的看不見。
雙層表演，吃功底。
陸燁心中倒是有兩個人選。
陳思城，潘粵銘。
陳思城，去年拿了百花提名、華表提名、大學生電影節最佳新人，正當紅，能演複雜角色，路子也寬。
但問題在於，這人身上有一股藏不住的精明感，那雙眼睛往那兒一擱，觀眾一看就覺得這人有點東西。
調音師需要的恰恰相反。
觀眾必須先信他是個好人，是個可憐的盲人調音師，然後再反轉。
如果觀眾從第一場戲就開始防備男主，這片子的懸疑感直接廢掉一半。
潘粵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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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剛憑《情不自禁》拿了大學生電影節最佳男演員，業內公認他演懸疑片很有天賦。
更關鍵的是，這人天生長了一張”無害臉“，眉眼之間帶著點憂鬱，往那兒一坐，就是一個讓人想同情的角色。
觀眾會先共情，後震驚。
而且，柏林那幫選片委員，偏愛帶憂鬱氣質的東方麵孔。
2001年《藍宇》劉葉、2002 年《男人四十》張學有、2003 年《盲井》李意祥，全是這個調性入圍，拿獎。
思索再三，陸燁走到走廊儘頭的公用電話亭，投了兩枚硬幣，撥出那串從校友錄上抄來的號碼。
嘟——嘟——嘟——
第四聲，接了。
“喂？”
“你好，是潘學長嗎？我是北電導演係的陸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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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兩點四十，陸燁到了雕刻時光。
五道口這家咖啡館在北電和清華之間，是圈內人半公開的碰頭點。
牆上掛著塔可夫斯基的海報，櫃台後麵擺了一排DVD碟，從費裡尼排到侯孝賢。
陸燁挑了個靠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八塊錢。
點完單的那一秒陸燁就後悔了，八塊錢夠在食堂吃兩天了。
但約人見麵談事，總不能乾坐著喝白水。
兩點五十六分，潘粵銘推門進來。
比電視上瘦。
深灰色毛衣，洗得有些發舊，領口微微卷邊，個子不算高，但骨架撐得住衣服。
臉上一股不太合群的書卷氣，在這間滿是文藝青年的咖啡館裡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潘粵銘掃了一圈，視線掃到角落的陸燁，頓了一下。
正常反應。
電話裡說“北電導演係學生”，潘粵銘心裡預設的畫麵再年輕，也不至於年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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