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總得有人先把市場做起來，中國電影不能隻有我一個張一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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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推開門，腳步壓得很輕。
1200個座位，放映廳裡已經坐了九成，比他預估的還多。
陸燁沒往前走，沿著牆根摸到最後一排，拐進靠角落的位置，何晏江跟在左邊，潘粵銘在右邊。
兩點整，燈光熄滅。
銀幕亮起來的瞬間，陸燁的脊背靠上椅背，整個人鬆了下來。
他選這個位置自是為了觀察全場觀眾的反應。
前排中間區域坐著十幾個拿著筆記本的影評人，有兩個已經在黑暗中低頭寫字了。
中段是普通觀眾和片商代表，西裝領帶居多。
而張一謀也坐在其中， 旁邊坐著張衛平，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
後段零星幾個遲到的，彎著腰找座位。
影片開始播放，而陸燁的心不在上麵。
《調音師》他當然有信心，未來的道路，他也摸索好了。
拿獎了，一切好說。
版權在手，中影發行，院線搶著排片。
就算不拿獎，入圍主競賽本身就是資曆。
畢竟，還沒放映，這部片子都能賣出26萬美金了。
再加上他最初說的，用國際口碑倒灌國內市場。
到時候觀眾隻會明白：
“什麼？這片子，入圍過柏林？”
“什麼是柏林？”
“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之一！”
“哦......那有多厲害？”
“就這麼說吧，拖拉機裡麵的戰鬥機！”
“臥槽，這麼厲害？！”
但現在不一樣了，和王氏兄弟結仇，以他們那套邏輯體係，自己估計早就上了‘死亡筆記’了。
不拿獎，以華藝的手段，剛回國，黑料就已經滿天飛了。
到時候觀眾，隻會認為《調音師》顆粒無收，丟人丟到國外去了。
畢竟，隻有行業內的人才掂得出‘入圍’的含金量。
拿獎估計黑料也會滿天飛，但中影、北電會下場。
畢竟，一個19歲的柏林主競賽得獎主的含金量，是純金的。
所以，最好的結果是拿獎。
退一步，評審團大獎或最佳導演。
再退一步，最佳藝術貢獻銀熊也行，那是專門給創新作品的。
最差的情況是顆粒無收。
陸燁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年主競賽的片單。
上輩子這屆柏林金熊給了邁克爾·溫特伯頓的《塵世之間》，評審團大獎給了《改編劇本》的查理·考夫曼——不對，那是編劇銀熊。
記憶有些模糊了。
二十年前的事，細節不可能全記住。
——
七十一分鐘後，字幕滑動，影片結束。
銀幕暗下來的時候，全場沒有聲音。
緊接著，有人站起來鼓掌，然後第二個、第三個，最後半個廳的人都站了起來。
掌聲從前排向後排蔓延，等傳到最後一排時，已經變成了密集的浪潮。
陸燁站起身，正準備往外走，前排兩個人影已經朝他這邊擠過來了。
走在前麵的是張一謀，深色夾克，步伐不快，臉上帶著笑。
後麵跟著張衛平，雙手插兜，麵無表情。
陸燁迎上去：“張導。”
“拍得非常好。”張一謀主動伸出手：“最後那個反轉，我都被你騙了。”
陸燁迎上去握住：“謝謝張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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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
“陸燁，恭喜。這片子，絕了。”
李揚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笑容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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