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華藝？王健軍？等你爹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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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上台。”
陸燁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潘粵銘沒動，陸燁又拍了一下，力氣大了些，“全世界都在看著呢。”
潘粵銘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腳步踉蹌，差點絆在前排座椅的金屬支架上。
何晏江在後麵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但潘粵銘已經邁了出去。
過道兩側，外國觀眾紛紛伸手和他握手、拍肩。
德語、英語、法語的祝賀混在一起。
潘粵銘全沒聽進去，他整個人的聽覺係統已經短路了，耳朵裡全是嗡鳴聲，一千八百人的掌聲被壓縮成一團模糊的白噪音。
兩條腿機械地往前邁，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陸燁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燈。
六十萬成本。
二十天拍攝。
七十一分鐘。
柏林銀熊最佳男演員。
這次是真的夠了。
華藝？
王健軍？
等你爹回國！
————
潘粵銘踩上舞台台階的時候，右腳踏空了半寸，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聚光燈砸下來，白花花的，打得他眼前一片亮。
阿托姆·伊戈揚把銀熊獎杯遞到他手裡。
金屬冰涼，比預想中沉，三公斤。
潘粵銘手腕下意識收緊，站在話筒前，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一千八百人等著他開口。
潘粵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銀熊獎杯，熊的腦袋衝左，底座刻著年份，2003。
潘粵銘抬起頭。
“說實話，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站在這裡，拿到這個獎。”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演員，隻想好好演戲。”
“我要特別感謝《調音師》的導演陸燁，給了我一個不需要臉的角色”
全場再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掌聲比剛才更猛烈地湧上來。
第五排的位置，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看向陸燁。
有好奇，有驚訝，有審視。
一個意大利記者直接把小型DV鏡頭對準了他。
台上，潘粵銘繼續致辭，沒有念稿，聲音發啞但逐漸穩住。
“最後——謝謝所有喜歡《調音師》的觀眾。”
潘粵銘把獎杯舉了舉，“這個獎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屬於我們整個劇組的，謝謝大家！”
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何晏江在旁邊拚命鼓掌，手都拍紅了，眼眶也紅了。
他扭頭看向陸燁，發現這位十九歲的導演正翹著二郎腿，表情淡得出奇，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
潘粵銘下台時步子比上台沉了不少，膝蓋還在打顫，但每一步都踩實了。
他回到座位坐下，把獎杯擱在大腿上，雙手捧著，十指微微發顫。
銀熊最佳男演員宣布完畢，頒獎繼續。
阿托姆·伊戈拿著信封，重新上台。
“銀熊最佳女演員。”
阿托姆·伊戈揚拆開信封，念出三個名字。
“《時時刻刻》——梅麗爾·斯特裡普、妮可·基德曼、朱麗安·摩爾。”
三個名字。
全場先是愣了半秒，然後整個電影宮炸了。
一千八百人起立，掌聲持續了三分鐘。
柏林曆史上首次將最佳女演員同時頒給三個人，這個決定本身就是新聞。
三位女演員依次上台致辭。
妮可·基德曼說了最長的一段，梅麗爾·斯特裡普最簡短，朱麗安·摩爾在中間，穩穩當當三句話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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