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53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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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下午兩點十五分，柏林電影宮，頒獎典禮。
電影節閉幕式下午兩點十五開始。
但歐洲三大電影節的開閉幕式都有走紅毯的傳統，而紅毯時間在一點半。
紅毯從台階延伸至媒體區，兩側攝影師裹著厚羽絨服，長焦鏡頭架在三腳架上，偶爾有人甩手跺腳取暖。
“你們排在最後一批，大概一點五十上毯。”
卡特琳在入口處接應，手裡夾著一份流程單，“作為熱門影片，組委會特意把你們放在壓軸位置。”
何晏江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氣：“燁哥，壓軸好啊，記者精力都留給咱們。”
陸燁沒接話，往等候區掃了一眼。
張一謀的團隊在一側候場，十幾個人圍著，陣仗不小。
李揚在另一側，和調音師差不了多少，寥寥無幾的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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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五十分。
工作人員舉著牌子走過來，上麵印著“The Piano Tuner”。
“走。”
陸燁說完，邁步走了過去。
潘粵銘整了整西裝領口，跟上來，何晏江走在最後麵。
踏上紅毯的瞬間，閃光燈驟然密集起來。
快門聲連成一片，白光一輪接一輪地砸過來。
“陸導，您的影片是金熊獎的熱門之一，您個人認為能贏嗎？”
第一個話筒懟到跟前的是法國《電影手冊》的記者，金發，圍巾裹到下巴，英文帶著濃重的法語口音。
“我認為《調音師》已經贏了。”
陸燁停下腳步，側身麵對鏡頭，“畢竟它已經讓全世界知道了它的存在。”
記者們笑了幾聲，快門又密了一輪。
“現在中國國內有不少媒體不看好您，有前輩公開質疑您的能力，您怎麼看？”
第二個話筒從右側伸過來，NHK的標誌，記者是個戴眼鏡的日本中年男人，日式英語一板一眼。
王健軍那篇稿子，果然傳到國際媒體耳朵裡了。
“一個導演最好的回應方式，永遠是下一部作品。”
“但如果有人非要在我拍下一部之前就給我判死刑——”
陸燁直視鏡頭，“那我建議他先看完今天的頒獎典禮。畢竟《調音師》，我覺得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
現場記者發出一陣低笑。
“您隻有十九歲，如果今天沒有獲獎，您會怎麼麵對？”
第三個記者攔在紅毯中段，德國《明鏡周刊》，女記者，短發，問題更直接。
“十九歲站在這條紅毯上，本身就是答案。”
陸燁往前走了一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但我不是來旅遊的，我是帶著我的孩子《調音師》來走紅毯的。”
眾記者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何晏江在後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燁每一句話都在給《調音師》打廣告，而且打得渾然天成，記者們還樂嗬嗬地配合。
這哪是走紅毯，這是免費的全球宣發現場。
——
兩點整，電影宮大廳的燈光暗了一個層次。
容納上千人的階梯會場，座位按入圍單元排列。
主競賽單元的劇組坐在前八排，其餘單元依次往後。
陸燁的位置在第五排靠左，何晏江在陸燁右手邊坐下，潘粵銘在左手邊。
此時潘粵銘兩隻手擱在大腿上，十指交叉，指關節一節一節地捏響。
陸燁見此，側頭問：“緊張嗎”
“有點。”潘粵銘點了點頭，“主要是不知道該緊張什麼。拿獎當然好，不拿……其實也已經夠了。”
陸燁沒說話。
夠了？
對潘粵銘來說，或許夠了。
柏林主競賽的履曆，足以讓他在國內市場上撕掉‘白麵書生’的標簽。
但對陸燁來說，不夠。
華藝在國內等著看他空手而歸。
沒有獎，《調音師》回國之後的院線排片就是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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