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橫掃柏林，全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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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淩晨四點十七分。
新浪國際頻道的編輯劉暢在工位上打了個哈欠，手裡的速溶咖啡已經涼透。
刷新《ScreenDaily》官網的時候，獲獎名單頁麵彈出來。
他先看到了金熊——《塵世之間》。
然後往下拉。
銀熊最佳男演員：潘粵銘，《調音師》（中國）。
劉暢的手停在鼠標上。
再往下。
沃爾夫岡·施陶特獎最佳處女作特別提及：陸燁，《調音師》（中國）。
咖啡杯被他一把擱到桌上，液體潑出來洇了半張稿紙。
劉暢扭頭朝值班主編喊了一嗓子：“臥槽了！張哥！”
二十分鐘後，新浪首頁彈窗推送。
《19歲中國大一新生橫掃柏林！銀熊影帝+最佳處女作提及，〈調音師〉創華語電影曆史！》
標題用了最大號字，加粗，紅色。
搜狐和網易的編輯在早上六點爬起來看到新浪已經發了，罵了兩句娘，十五分鐘內各自跟進，三大門戶同步置頂。
——
天涯論壇影視版，上午八點。
何晏江是在柏林時間淩晨一點發的帖。
他登錄陸燁的天涯賬號，找到之前那條實名帖，在底下回複了一條。
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鏈接，王健軍那篇《別讓“天才”標簽毀了一個年輕人》的采訪全文。
點開鏈接，王健軍的原話一字不差地擺在那兒。
“他缺乏沉澱。”
“入圍多靠運氣。”
“進不了國內院線。”
“別把運氣當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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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回複在兩小時內被頂到熱門第一。
網友們開始自發截圖。左邊是王健軍采訪原文的關鍵語句，右邊是柏林獲獎新聞的大標題。
兩張圖並排放在一起，什麼話都不用說。
對比圖在天涯、西祠、貓撲三個論壇同步擴散。
網友【安之美子】再度發帖，標題八個字加一個問號：
《王健軍老師，人家‘運氣’又來了，您倒是再說兩句啊？》
帖子正文隻有一張圖。
陸燁站在柏林電影宮領獎台上，十九歲的側臉被聚光燈打亮。
圖片右下角P了一行字，王健軍采訪原話——“別把運氣當才華。”
一小時，三千回複。
天涯影視版服務器在上午十點第一次崩潰。
技術部緊急擴容，十點四十分恢複訪問，十一點二十分再次崩潰。
北電校內BBS的情況更誇張。
導演係版塊、表演係版塊、攝影係版塊，三個版塊被同一條新聞同時刷屏，管理員根本刪不過來，索性不刪了。
中午十二點，校內服務器徹底癱瘓。
有學生把獲獎新聞打印出來，貼在校園公告欄上。
一張不夠，貼了七八張，從行政樓一路貼到食堂門口。
食堂裡每張桌子聊的都是同一件事。
——
同一天上午，北京西三環。
王健軍家的客廳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是被手機震醒的。
床頭櫃上的諾基亞響了二十多次，全是未接來電。
來電人的名字他大部分認識，圈裡的“朋友”，平時一年也打不了兩回電話的那種。
今天紮堆打過來，目的隻有一個：通風報信。
當然，‘通風報信’隻是客氣的說法。
更準確的描述是：看熱鬨。
王健軍穿著睡衣坐到電腦前，打開天涯。
首頁推薦位上，他的名字和陸燁的名字並排掛著。
他點開何晏江貼的那條回複。
自己的采訪全文鏈接底下，四千三百條跟帖。
他往下翻了三屏，沒有找到一條幫他說話的。
“王導這臉打的，隔著太平洋都聽見響了。”
“‘入圍多靠運氣’——王老師，人家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好到拿了倆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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