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調音師》首映禮，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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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五號，上午九點。
中影集團放映中心。
陸燁站在放映室裡，背後是嗡嗡作響的機器。
他沒管身後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放映員，眼睛死死盯著銀幕。
“聲音再往上提零點五個分貝。”
“左聲道的環繞有點糊，查一下是不是接口鬆了。”
放映員被一個十九歲的學生指揮得一頭汗。
但對方說得全在點子上，一句廢話沒有，他隻能老老實實地挨個調試。
何晏江拿著個文件夾，從後排快步走過來，湊到陸燁身邊，壓低聲音。
“燁哥，明晚首映禮的名單最後確認了一遍。”
他翻開文件夾，指著上麵的名字。
“韓總、田老師肯定到。”
“主演潘粵銘、曾梨、攝影朱津晶，主創都齊了。”
何晏江把一張座位圖遞過去，“座位表也排好了，媒體席集中在中間，方便他們記東西。”
出席名單十七行，每一行後麵標注了確認時間、聯係人、座位號。
韓山坪，A排3號。
田狀狀，A排4號。
潘粵銘，A排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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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梨，A排8號。
朱津晶，B排2號。
十七家媒體記者從C排開始，按刊物級別依次往後排。
陸燁沒回頭，“我們的人呢？”
“我把他們安排在C排靠過道的位置，方便拍反應鏡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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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6日，傍晚五點四十。
中影數字影院二樓走廊。
李旭從三號廳推門出來，臉上的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
《暖冬》，號稱都市情感懸疑片。
九十來分鐘，李旭數了一下，至少塞了三條線：中年情感、姐弟戀、經濟案。
問題是，哪條都沒講明白。
王暨、王學冰、丁嘉遠，演員陣容擺在那裡，單拎出來都不差。
可湊到一起，拍得片子跟三集電視劇硬剪成九十分鐘似的。
前半段是中年男女的情感糾葛，磨磨唧唧，姐弟戀沒談熱乎。
後半段畫風一轉，突然拐進了經濟犯罪和公安調查，懸疑也沒懸起來。
最要命的是，所有人物都跟提詞器一樣，張嘴就是替編劇解釋劇情。
一句台詞出來，前因有了。
再一句台詞出來，後果也有了。
觀眾連猜的機會都沒有，腦子都不用動，嚼碎了往你嘴裡塞。
片名叫《暖冬》，李旭看完隻覺得冷。
冷得他懷疑，導演是不是把‘暖’字留在了片名裡，正片一秒都沒舍得用。
“操踏馬的，浪費老子一下午。”
李旭在走廊裡碰見了《京城晚報》的老趙，忍不住罵了五分鐘。
老趙一臉“我都懂”的表情，“行了，下半場不還有個《調音師》嗎？換換腦子。”
“《調音師》？柏林拿獎那個？”
“嗯，拿了個影帝，還有個什麼處女作提名。”
“又一部學生片，還是個七十多分鐘的電影，能玩出什麼花來？”
李旭聞言，忍不住撇嘴，對接下來要看的這部片子也提不起半點興趣。
拿了獎又怎麼樣？
柏林那幫評委的口味，就喜歡題材灰色、風格偏門的。
放國內，水土不服。
國內多少拿了獎回來死得悄無聲息的片子？
多半又是一部奔著討好西方評委的自嗨片，玩點故弄玄虛的鏡頭，講個不疼不癢的故事。
老趙拍了拍他的肩：“沒辦法，中影的麵子，韓山爺親自站台，咱們能不來嗎？工作，工作。”
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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