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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兩步跨到柳如煙麵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亮得發燙。
“你說得對！涼州的政務和城防比起兵權來算什麼！新軍的將領才是關鍵！”
他鬆開手，來回踱了兩步，轉頭看向柳如煙，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如煙，你這腦子真是比本王那些幕僚加起來都管用，等本王登基那天，你就是我大淵的皇後！”
柳如煙垂下眼簾，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皇後。
這兩個字她等了兩輩子。
前世她困在林易那個武夫身邊，再多的榮華也不過是臣妻的儘頭，這輩子不一樣了，她選了一條通天的路。
她腦子轉得飛快。
前世朝廷確實打通過西域商道，也確實組建過新騎兵。
那支新軍的統領……
她使勁回憶，前世林易府上那些來往的將領，她雖然不關心軍務，但那些人的臉她見過。
有一個人，她記得住。
宋常。
前世那個叫宋常的年輕將領，後來統領了新組建的輕騎營，是林易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如果這輩子搶先把宋常拉到二皇子這邊……
柳如煙心跳加速，但沒有急著開口，這件事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趙徹說，不能顯得太刻意。
她正盤算著怎麼開口，趙徹已經坐回了椅子上，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過在這之前，本王還有一筆賬要跟林易算。”
趙徹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涼州的事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打本王的臉，這口氣不出，本王睡不著覺。”
一個幕僚從側門走進來，顯然一直在外麵候著，聽到這話立刻湊上前。
“殿下，屬下倒有個想法。”
趙徹抬手示意他說。
幕僚壓低聲音。
“西夏使團馬上就要離京了，這一路上千裡迢迢，途經的地方多了去了。如果使團在大淵境內出了什麼事，比如遇到匪患，或者跟地方上起了衝突，護送的人就得擔全部的責任。”
趙徹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在路上做手腳？”
幕僚點頭，嘴角彎起來。
“隻要西夏使團在大淵出事，不管死人還是傷人，護送的官員都逃不了罪責。”
“輕則丟官，重則下獄。到時候兩國關係惡化，皇上就算再想保林易，也得給西夏一個交代。”
趙徹一拍桌子，大笑出聲。
“好！等朝廷安排護送人選，隻要不是本王的人，就想辦法讓路上出亂子。”
柳如煙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她看著趙徹興奮的臉，心裡突然有一絲不確定。
林易這輩子變了太多，前世那些能拿捏他的手段，這輩子一個都不管用了。
但她隨即把這點不安壓了下去。
不管林易怎麼變，他也不可能料到二皇子會在使團身上動手腳。
……
皇宮，禦書房。
趙舜站在輿圖前，背對著林易，手指點在大淵西境與西夏交界的那條線上。
“赫連城已經遞了請辭的文書，明天就要離京。”
趙舜轉過身，看著林易，語氣忽然變重了。
“這趟送客的差事，朕交給你。”
林易抱拳領命。
趙舜走回禦案後麵坐下，手指敲著桌麵，一字一頓。
“林易，你聽清楚，西夏使團絕對不能在大淵境內出事。一個人都不能少，一根頭發都不能斷。”
林易抬起頭，對上趙舜的目光。
趙舜的表情嚴肅，不像是說場麵話。
“朕知道你恨西夏人。前世的仇、邊境的血債，朕都替你記著。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趙舜站起身，走到林易麵前，壓低了聲音。
“大淵的主力在北境盯著蠻夷，涼州剛拿回來還沒站穩腳跟，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跟西夏撕破臉。”
“等涼州的兵練出來了，等西域的戰馬到手了，朕再跟他們算總賬。”
林易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
“陛下放心，臣一定把赫連城完整整送回西夏。”
趙舜這才點了點頭，伸手把他拉起來。
“去吧。路上小心，朝中盯著你的人不少，別給人留把柄。”
林易出了皇宮大門，臉上的恭敬收了個乾淨。
趙舜的話他聽明白了。
皇帝不光是在交代差事，更是在提醒他，有人可能會在路上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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