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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徹還是皺著眉：“邊軍的人也是林易挑的，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向著本王？”
“憑一樣東西。”柳如煙往前探了探身。
“殿下可知道，這批邊軍將領，十有八九都還是光棍？成天在邊關打仗，哪有工夫成家。”
趙徹愣了一下。
“妾身的意思是，從宮裡挑幾個模樣周正的宮女，賞給這些將領做媳婦。”
“男人在外頭拚殺這麼多年，突然有了個知冷知熱的人，能不感激？”
“更妙的是，這些宮女是妾身親手挑的，是咱們的人。她們進了將領的家門，將領在營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還不是一清二楚。”
趙徹的眉頭總算鬆開了。
這法子確實高明，既送了人情，又埋了眼線，就算拉攏不成，也不至於像上回那樣被人當麵頂回來。
“你去辦，宮女的事本王讓人給你行方便。記住，挑機靈的，靠得住的。”
“殿下放心。”柳如煙屈了屈膝，眉眼間的笑壓都壓不住。
退出書房，柳如煙心裡比誰都有底。
這法子她壓根不是臨時想的。
前世林易打完仗帶著宋常那幫人回府，就是讓她從府裡挑了幾個丫鬟，配給這些光棍將領。
那時候宋常幾個感激得不行，逢年過節都往府裡送東西，嘴上一口一個夫人叫得親熱。
她太清楚這套管用了。
這些邊關廝殺的糙漢子，最吃這一套。
一個女人，幾句軟話，就能把他們的心焐熱。
這一世不過是把當年的路數原樣再走一遍，隻是這回，人情要記在二皇子頭上。
第二天，柳如煙特意挑了林易進宮麵聖的時辰，帶著幾個精心挑過的宮女，坐車去了神策軍營地。到了營門外，她下了車，衝守門的兵報家門。
“我乃二皇子府上的柳側妃，前來探望神策軍副都統宋常將軍。還不快開門通報。”
守門的兵連眼皮都沒抬：“營地重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這是林大人的規矩。”
“閒雜人等？”柳如煙臉色白了白，“我是二皇子府上的人！”
“二皇子府上的，也一樣。”那兵油鹽不進。
柳如煙站在營門外，臉上掛不住了。
她堂京都第一才女，二皇子的側妃，竟連個營門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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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著火，指著守門的兵：“那你去把宋常將軍叫出來！就說有要緊事尋他！”
營帳裡，宋常聽說二皇子府上的人找他，一頭霧水。
“二皇子？我一個邊關來的粗人，跟二皇子八竿子打不著，他府上的人找我作甚。”
副將也搖頭。宋常還是出來了。
他一到營門口，就見幾個花枝招展的宮女被推到了跟前，為首的女子笑意盈盈地開口。
“宋將軍一路辛苦。妾身知道各位將軍在邊關多年，未曾成家。這幾位都是宮裡出來的好姑娘，模樣性子都是頂好的。”
“妾身特意帶來賞給幾位將軍，往後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也算全了將軍們的終身大事。”
這話跟前世一字不差，柳如煙說得篤定，就等著宋常像上輩子那樣感激涕零。
可宋常聽完，臉上沒半點動靜，掃了那幾個宮女一眼，又看了看柳如煙，皺起眉。
“不感興趣。”
說完他轉身就往營裡走，腳步沒半點停頓。
“宋將軍！宋將軍你……”
柳如煙的話卡在喉嚨裡，宋常的背影已經進了營門，連頭都沒回一下。
幾個宮女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
柳如煙一個人站在營門外的日頭底下，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前世同樣的話，同樣的人，宋常他們感激得差點跪下來，怎麼這一世，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
……
林易一進禦書房，就覺出不對勁。
往常淵皇見了他，臉上多少帶點笑，今天卻是黑沉沉的一片，手指在禦案上敲個不停。
林易剛要行禮，一份奏折就從上頭扔了下來，正落在他腳邊。
“你自己看。”淵皇的聲音壓著火。
林易彎腰撿起，翻開掃了兩眼，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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