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覺得，世界上有超能力的存在嗎？張沐楓雖然無語，但也隻能理解。
他靠在茶幾上，看著天花闆。
客廳的燈管有點老化了，偶爾閃一下，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地上的盆裡還泡著那顆剛取出來的子彈頭，在碘伏和血的混合液體裡微微反著光。
自己做了這麼多，到頭來連個解釋都得不到。
但轉念一想，人家不說確實也有人家的道理。
萬一是什麼機密任務呢？萬一涉及國家安全呢？他隻是個普通大學生，知道太多確實沒什麼好處。
不過扯淡呢，這些事和一個大學導員有什麼關係？
算了。
“行吧，您不說就算了。但您這樣一個人，總不是個辦法吧？”張沐楓把盆端起來，準備去倒掉，一邊走一邊隨口說道，“那幫人既然能追殺您一次，就能追殺您第二次、第三次。您一個人孤軍奮戰，再厲害也總有失手的時候。總得找個隊友什麼的吧？”
出了這種事都沒有人聯繫，張沐楓已經斷定她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他把盆裡的血水倒進馬桶衝掉，洗乾淨了手，回到客廳。
然後發現林若雪正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看他的眼神，是老師看學生的、傷員看救命恩人的。現在這個眼神——怎麼說呢——像是在打量一件剛發現的趁手工具。
“你說得對。”林若雪緩緩開口，“一個人確實不是辦法。”
“是吧？所以您還是……”
“我需要一個隊友。”
“對對對，您早該找一個……”
“你。”
“……啊？”
“張沐楓，你願意做我的隊友嗎？”
張沐楓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花了整整三秒鐘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等等等等等一下！”他往後退了兩步，直接撞到了牆上，“林老師，我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我剛才連取個子彈都手抖！我連打架都不會！我連……”
“但你剛才在巷子裡騙過了八個帶槍的追兵，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林若雪打斷他，語氣恢復了之前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狀態，“你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還能冷靜思考，在有限的時間裡想到了用垃圾桶藏人、用撿廢品來偽裝的方案。你的心理素質比大多數受過訓練的人都要好。”
“那、那是蒙的！純粹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我家裡還有個妹妹要照顧！我不可能拋下她跟您去出生入死！”
“不用拋下她。她叫雨晴對吧？那個白髮的小女孩。”林若雪朝次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瞅了幾眼紙袋裡的工作服，“你應該很缺錢吧？不然也不會打暑假工。”
“我可以給你錢。”
張沐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林若雪開的條件，正中他的死穴。
“您、您怎麼知道……”
“你的製服，還有你剛才去藥店買工具的時候拿的是藏在犄角旮旯裡的現金。隨便推測一下就知道了。”林若雪微微一笑，從緊身衣的內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推了過去，“這張卡的密碼是六個零。作為這次的感謝費，還有以後的合作報酬。”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張沐楓盯著茶幾上那張卡。
那卡是黑色的，上麵印著一個他隻在網上見過的銀行標誌。
“裡麵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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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你把這棟樓買下來。”
張沐楓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還殘留著的碘伏印子，又看了看茶幾上那把沾著血的手術刀片，再看了看次臥緊閉的房門。
那裡麵的女孩，是他發誓要守護的人。
為了她，麥當勞的製服他可以穿，油煙味他可以忍，每天站八個小時站到腿軟也沒關係。
但是一個月兩千塊的工資，能讓她吃幾天飽飯？
開學之後自己還要上課，時間更少，賺得更少。
他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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