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潑..公主府。寢殿。
夏傾月斜倚在榻上，剛沐過浴。青絲半幹，散在肩頭，幾縷貼著修長的頸側，蜿蜒著沒入領口。肉色的絲綢寢衣薄薄一層，燭光從側麵照過來，便勾出一道起伏異常的弧線。從肩到腰，從腰到胯，布料貼著肌膚，該收的地方收，該陷的地方陷。領口微開，鎖骨下麵一片瑩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曲線不斷。
柳子君邁進門檻，站定。
“駙馬今天好威風。”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外麵都在傳，駙馬衝冠一怒為紅顏。都在稱讚駙馬呢。”
柳子君抿了抿唇：
“一些閑話罷了。”
“閑話？”夏傾月冷笑一聲，“駙馬在外麵為一個啞女拚死拚活，傳得滿城風雨，到了你嘴裡，便是閑話？”
柳子君垂著眼，沒有接話。
夏傾月看了他片刻，冷道：“過來。”
柳子君依言走到榻邊。
夏傾月見他站定，雙足從裙擺下露了出來，輕輕擱在旁邊的銅盆一旁。足踝纖細，足弓彎成一道玲瓏的弧線，趾甲圓潤，泛著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桃花瓣。
銅盆擱在地上，水還冒著熱氣。
柳子君見她沒再開口，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她。
夏傾月瞥了他一眼，道：“洗。”
柳子君身形微微一頓。
夏傾月：“不服？”
柳子君垂下眼簾，想了想，終是蹲下伸出了手。
他托起她的足，浸入水中。指腹從弓背滑過，力道不輕不重。她的小腿在他掌中微微蜷了一下。
忽然間，她的腳尖勾了一下水麵，一捧水劈麵潑過來。
力道不大，水花卻濺得很高，正正潑在柳子君臉上。
溫水順著眉骨、挺直鼻樑往下淌，滴濕了衣襟。
柳子君閉上眼睛，停了一瞬，沒有擡手去擦，而是躬身繼續洗。
夏傾月的腳尖卻又勾了一下。
這一次潑在他下頜，水珠順著脖子滾進領口。柳子君閉了閉眼，這次水珠太多，他隻得擡起袖子擦了擦臉。
夏傾月潑完，腳尖便落回他掌中，趾甲上還掛著些許水珠，像什麼都沒做過。
柳子君沒有作聲。
“你今天在朝堂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她聲音冷淡，“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滿朝文武都被你拿住了。怎麼，到了本宮麵前，便啞了？”
柳子君沒有應聲。指腹輕輕揉動。
見他沒有開口。
夏傾月腳尖又勾了一下水。這一次力道大了些，水花濺了他滿臉，水從他睫毛上滴下來，掛在鼻尖，將落未落。
過了片刻。
“臣沒什麼可說的。”
“沒什麼可說？”夏傾月笑了一聲，“你在朝堂上為一個啞女拚上性命，連‘她流放我流放，她斬首我斬首’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到了本宮這裡，便沒什麼可說的？”
柳子君的手指頓了一下。她的小腿從他掌中滑出去。
夏傾月腳尖又再勾了一捧水，潑在他胸口。
就在這時，門被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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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青葉的聲音從門邊傳來，“晚息的時辰到了。”
夏傾月沒有應聲。
青葉擡起蓮步，正要如常上前服侍。卻忽然看見駙馬爺正在榻邊，她頓了頓。
“退下吧。今晚不用你們侍候。”
“是。”青葉下意識應了一聲，正要轉身走。腳邁出去半步，忽然停住了。
“啊？” 她回過頭，睜大眼睛。看了看榻邊的駙馬，又看了看夏傾月。
夏傾月偏過頭，看著她。“有問題嗎。”
青葉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奴婢沒有。”
她退出去的時候險些絆上門檻。
順手合上了門。
殿內重歸寂靜。
工作完成，柳子君將夏傾月的雙足從水中托起。水珠從她足尖滴落，她的足踝在他掌中微微轉動。
他用幹帕輕輕裹住，一點一點擦乾。
“今晚替本宮揉一夜的腳。”夏傾月淡淡道，“便算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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