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說太子已經答應了他。這件事如果完成出色,明年官察,在保他回京的基礎上,還要再提拔他。
周德昌帶著幾百人,繼續往下走。
柳子君舉刀,直指著周德昌:"弓箭手準備!"
三百軍兵中,弓箭手上前,搭箭拉弓,對準了周德昌。
場麵形勢驟然凝固。百姓們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幕。
周德昌臉色鐵青,卻仍硬撐著:"虛張聲勢!你敢……"
話聲未落。
"放!"
柳子君一聲令下。
"咻!咻!咻!"
箭矢破空,射在周德昌腳前三寸,釘入地麵,尾羽嗡嗡顫動。
周德昌嚇得後退一步,差點跌倒。
他猛的回頭怒道:"柳子君,本官一定要參你一本!"
柳子君不理。
"再往前一步,下一箭,射你。"柳子君冰冷回應。
周德昌僵在原地。他看著柳子君的眼睛,沒有憤怒和瘋狂,隻有一片平靜的殺意。
柳子君,真的敢殺他。
他怔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你不過是公主養的一條看門狗!本官聽聞,公主殿下根本就不在意你,還當著下人的臉打你羞辱你。京中傳言,公主與裴首輔之子相識相知,是你橫插一腳才當上的駙馬,真是可憐又可恨。
不知你一個小小狗腿,這麼認真作甚?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以後公主把你一腳踢開,她隻怕眼睛也不會眨一下。本官就不相信你敢殺本官!本官叔父乃吏部侍郎,他更是太子妃親朋。本官這是為民請命,你殺了我,就是與民意作對。本官就不信你一個無勢之人敢下手!"
說完,他站起身,他再次擡起腳,一邊嘲笑地看著柳子君,一邊腳步緩緩放下。
“啪!”
他又重重的踏上地麵,嘴角含笑的看著柳子君:“怎麼樣,駙馬爺可要殺了本官?”
柳子君刀尖直指周德昌,遙遙相對。
忽然,他走到周德昌身邊,然後轉身朝眾人,沉聲道:
"縣令周德昌執意違背聖意,緻百姓於不顧,本官逼不得已,隻能——"
"斬!"
說完,他轉身,拿起刀柄,對著周德昌一刀劈下!
眾人失聲驚叫!
周德昌臉色蒼白,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眼睜睜看著刀鋒就要落下。
可就在這時——
轟!
轟隆隆!
轟隆隆隆!
大地猛地一顫。所有人都被震得摔倒。
一連串悶雷似的巨響從地底滾過,像巨獸翻身。
所有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遠處的鎮子方向,地麵突然拱起一道裂縫,房屋就像紙糊一樣轟隆隆的倒塌,煙塵衝天而起。
"地龍!是地龍!地龍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柳子君站起身,提著刀走到崖邊,望向那片煙塵。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下麵的房屋搖搖欲墜,最後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自己若還在屋內……
想到這裡,眾人後怕不已,臉色蒼白。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柳子君。
"駙馬爺……"
那些剛才還怨聲載道的人,此刻滿臉驚恐,又滿臉慚愧,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方才的魯莽和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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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昌癱坐在地,麵如死灰,雙腿發抖。
人群中,夏傾月黑紗遮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身邊,江言也有些愣住,半晌才低聲道:"竟然……真的來了……"
夏傾月沒有接話。
她望著那道站在高處的青色身影,日光映著他清俊的臉,泥灰卻沾滿了他的衣擺。
地龍持續了一刻鐘,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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