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後第二日。
趙廷璋坐在書房,麵色陰沉。
封了城,全城搜捕,卻什麼都沒找到。甚至連駙馬的驛館都翻了個底朝天。
依然沒有任何線索。
但他不信。
庚字賬失竊,正好是駙馬回省城後。駙馬不回京,偏偏留在省城。這個時機,未免太巧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不好美人,不喜恭維,不好錢財。
他回來省城圖什麼?
"大人。"師爺湊過來,低聲道,
"屬下查過了。駙馬在蘇垌鎮的時候,曾經翻過縣衙的舊檔。對外宣稱是在查災後田畝,但屬下覺得......"
趙廷璋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查的是裕豐行的事?"
師爺點頭。
趙廷璋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查到了什麼?"
"不確定。但蘇垌鎮的百姓或許給駙馬遞過書信。還有……關在柳莊的賬房劉四....."
趙廷璋的腳步猛的一頓。
劉四逃了。
劉四知道庚字賬藏在哪裡。
他逃出去之後,第一件事,一定是找人庇護。
而駙馬,恰好就在省城。
趙廷璋的臉色鐵青。
一定是他!
可劉四逃了之後,他已經連夜把賬本從暗格轉移到了密室。駙馬的人就算找到了暗格,也是空的。
難道……有內奸?
他皺眉想了片刻,卻沒有頭緒。
"封住驛館。"他的聲音冰冷,"這一次,那怕是直接扣押,也要把賬本找出來!”
**
驛館。
午後。
柳子君正在院中溫書。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院門被猛的推開,幾十名衙役湧了進來,手持兵刃,將驛館圍了個水洩不通。
王漢和馬良立刻拔刀,擋在柳子君身前。
趙廷璋從衙役身後走出來。臉色鐵青,目光陰沉。
“駙馬。”他死死盯著柳子君,聲音壓低,“賬本,是不是在你手上?”
柳子君合上書卷,輕輕擱在石桌上,從容起身。
“趙大人丟了東西,就來找本官要?”他看著趙廷璋,神色平淡如水,“本官可不知,你說的是什麼賬本。”
趙廷璋冷笑一聲。
"駙馬,本官敬你是公主的夫婿,才一忍再忍。可你不要逼本官。"
他一揮手。
衙役們湧上,將王漢和馬良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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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若敢反抗,本官立刻下令殺了你們的主子。"
王漢和馬良本欲抵抗,但看了柳子君一眼,見他微微搖頭,便默默放下了武器。
衙役一湧上前,將兩人按倒在地。王漢被人反剪雙臂,臉貼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絲。
柳子君的目光沉了下來。
"趙大人,你這是想要對當朝駙馬動用私刑?"
趙廷璋走近,壓低聲音。
"駙馬,本官把話說明白。庚字賬上記的不隻是裕豐行的賬,還有省城幾十位官員孝敬的數目。這本賬,本官本來打算一輩子鎖在密室裡,誰也別想動。可你偏偏多管閑事。"
他頓了頓。
"駙馬在江南遇到山匪,不幸遇難。這個說法,你覺得怎麼樣?"
柳子君看著他的眼睛。
他眼中透著瘋狂和毫不掩飾的殺機。
柳子君靜靜地看著他。
隨後,他忽然提高音量:“趙大人方才說什麼?要讓本駙馬在江南遇匪,不幸遇難?”
他看著趙廷璋,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大人說得這麼小聲,是敢做不敢當?還是怕到時候不敢下手,丟了臉麵?”
柳子君此言一出,滿院衙役們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眾人麵麵相覷,氣氛驟然凝重。
趙廷璋沒想到他竟敢當眾把這話挑明。但他同樣沒有慌意,而是靜靜回看著柳子君,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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