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南回京，路途遙遠，曉行夜宿，少說也要走上半個月。
車廂內，夏傾月斜倚在軟墊上。她今日換了一身紫色的鳳裙，腰間束帶勒緊，越發襯得胸前的起伏驚心動魄。
繡鞋不知何時被她踢掉了，未著羅襪的玉足就這麼隨意地搭在絨毯上，足踝瑩白如冷玉。
車簾外透進來的光影落在她臉上，肌膚欺霜賽雪，眉眼間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分不清喜怒的清冷模樣。
“過來。”
柳子君擡了擡眼，挪近了些。夏傾月順勢將那隻赤足往他膝頭一擱。
柳子君垂眸，掃了一眼晃眼的白，卻沒動。
夏傾月挑起眉梢，足尖在他膝上點了點，也沒說話。
柳子君沉默了一瞬，終是將她的長腿放平。足弓彎彎，搭在他膝頭，趾甲上染著鮮紅的蔻丹，襯托著白嫩肌膚，紅白相映，在稍顯昏暗的車廂裡說不出的勾人。
柳子君輕輕為她揉捏起來。
車馬搖晃。
夏傾月半闔著眼，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卷公文。
片刻，她的小腳忽然擡起，一腳踢在他大腿上，力道不輕。
“輕點。”她翻了一頁公文，語氣慵懶，眼皮都沒擡，“你想捏斷本宮的腿？”
柳子君垂著眼，放輕了力道。
隻是過了片刻，她的小腿又擡起來，一腳踢在他膝上。這一下比方才更重了些。
“沒吃飯麼？” 懶洋洋的語氣。
柳子君抿了抿唇，依言改過。夏傾月翻著公文，像是終於滿意了。
可沒安靜多久，她又踢了他一腳。動作中，透著幾分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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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指甲硌著本宮了。”
柳子君沉默，換上其它，緩緩揉捏。
肌膚滾燙，燙得夏傾月心頭有些舒展。
她從公文上擡起雙眸，淡淡掃了他一眼：“緩些。”
柳子君依言又緩了些。
夏傾月看他一眼。
他垂著眼，神色平靜，挑不出半點錯處，卻也看不出半分熱絡。
她忽然擡起了腳，將柳子君一腳蹬得後背靠上了車廂壁。冷著目光，睥睨著他。
“駙馬看起來很不願意？”她淡淡道，“本宮可以不勉強。隻是今晚到了驛館，你便跪在本宮門外守著過夜。”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柳子君沒有反抗，也沒有開口。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
見他這般“隱忍”，夏傾月輕哼一聲，見好就收。她收回，低頭繼續看公文，姿態閑適，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柳子君的後背緩緩離開車廂壁。他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沉默地伸出手，重新握住。
馬車又行了一陣。
車廂內安靜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夏傾月的視線落在公文上，卻半晌沒看進去一個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紙頁邊緣，落在了柳子君的臉上。視線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他微微抿著的薄唇上。
那晚在驛館的記憶，混雜著唇齒交錯的滾燙，忽然湧了上來。
夏傾月呼吸忽然亂了一拍，心裡自是一陣惱怒。
她看著柳子君，卻越看越是惱怒。
小腿忽然再次擡起，赤足離開他的膝頭，徑直抵上了他的胸口，隔著衣料貼著他心跳的位置。
然後，開始慢慢用力。
柳子君後背被頂著再次貼上了車廂壁，退無可退。
車簾透進來的光落在她臉上，她歪著頭看他，半闔著眼，唇角抿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柳子君移過眼，目光沉沉地對上她的視線。
見他看過來，她又往前壓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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