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肯定得拿更多的好東西來換。”
薑安蹲在地上。
捏起一小塊紅泥在指尖撚了撚。
眼神深邃如淵。
“何止是六皇子。”
“這後宮裡的娘娘們。”
“甚至連皇上。”
薑安把紅泥捏得粉碎。
“都會成為咱們的大主顧。”
五皇子被他這話嚇了一跳。
鐵鍬差點脫手砸在腳麵上。
“賺父皇的錢。”
五皇子壓低聲音。
“這可是要殺頭的。”
薑安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紅土。
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咱們這叫進貢。”
“皇上要是吃得高興。”
“賞賜下來的東西。”
薑安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
“可比那些碎銀子值錢多了。”
時間一晃進了初秋。
荒塘邊的風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涼意。
紅泥封存的粗瓷罈子在石屋陰涼處靜置了整整二十天。
薑安拍了拍沾滿灰土的雙手。
走到那排粗瓷罈子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扶住壇口。
一把揭開幹透的泥封。
一股醇厚的鹹香混著紅土味瞬間飄了出來。
五皇子正蹲在罈子邊。
雙手死死攥著膝蓋。
狹長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不由自主地把臉湊了過去。
“真香啊。”
薑安摸出幾個洗凈的鴨蛋。
轉身扔進滾水翻騰的鐵鍋裡。
水汽夾雜著濃鬱的蛋香蒸騰而起。
柴火在竈膛裡劈啪作響。
半柱香後。
薑安用竹漏勺把鴨蛋撈出。
扔進一旁的涼水盆裡過了一下。
他伸手撈起一枚。
在青石闆上輕輕一磕。
修長的手指剝開青白色的蛋殼。
他拿出一把生鏽的小刀。
對準嫩白的蛋白一刀切下。
滋啦。
橘紅色的油脂瞬間順著刀口冒了出來。
滴落在灰撲撲的青石闆上。
油光鮮亮。
五皇子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他一把搶過半個鹹鴨蛋。
連燙都顧不上。
直接連蛋白帶流油的蛋黃塞進嘴裡。
油脂在口腔裡爆開。
綿密沙軟的口感直衝腦門。
五皇子嚼得滿臉陶醉。
眼睛眯成了一條享受的縫。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連手指上沾染的紅油都舔得乾乾淨淨。
薑安靠在旁邊的樹榦上。
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這隻是試水。”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大柳條筐。
“這些你全帶回宮去。”
五皇子愣了一下。
連連擺手。
“我一個人吃不完這麼多。”
薑安走上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說是讓你一個人吃的。”
薑安壓低聲音。
“記住。”
“越是好東西，越不能白給。”
“這可是你在這深宮裡翻身的籌碼。”
五皇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抹了一把嘴角的紅油。
夜色籠罩了整座皇城。
五皇子的偏殿裡破天荒地點了兩盞羊角燈。
屋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鹹香味。
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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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雕花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六皇子李承恩披著織錦鬥篷大步走進來。
他鼻翼劇烈翕動。
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桌上的紅漆食盒。
“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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