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想釣魚。”
“咱們就給他一條死魚看看。”
五皇子擡起頭。
茫然地看著薑安。
“死魚？”
薑安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闆。
在桌上一字排開。
“殿下想想。”
“如果二皇子發現。”
“悠然鋪每天就賣那二十個鹹鴨蛋。”
“幾天賺不到三兩碎銀。”
“連付租金都緊巴巴的。”
薑安把銅闆猛地一推。
“他還會覺得這鋪子背後有高人嗎？”
五皇子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胖臉上的驚恐逐漸消退。
“他會覺得……”
五皇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這真的是個勉強糊口的破攤子。”
薑安打了個響指。
“沒錯。”
“我要讓悠然鋪看起來。”
“就像個快要倒閉的爛泥坑。”
“連二皇子看了都嫌髒了眼。”
五皇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靠在椅背上。
“嚇死我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以為我的小金庫要保不住了。”
薑安回到爐火旁。
重新拿起那根鐵棍。
“悠然鋪的明麵生意必須收縮。”
“不過。”
薑安的眼神在火光中閃爍。
“暗地裡的進項，一分都不能少。”
五皇子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暗地裡怎麼進？”
“花肥都斷貨了！”
薑安把鐵棍插進炭火深處。
猛地一挑。
火星四濺。
“誰說賣花肥一定要在鋪子裡賣。”
五皇子一頭霧水。
雙手抱在胸前。
“不擺在櫃檯上。”
“難道你親自送上門？”
薑安冷笑一聲。
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本不該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臉龐。
“京城裡那些貴婦人。”
“最喜歡什麼？”
五皇子歪著頭想了想。
“金銀首飾？”
“綾羅綢緞？”
薑安搖了搖頭。
“是麵子。”
“是高人一等的虛榮。”
他站起身。
拍了拍棉袍上的灰塵。
“大夫人孫氏院子裡那幾盆快枯死的西域牡丹。”
“不是用了咱們的花肥救活了嗎。”
五皇子連連點頭。
“對啊。”
“她管事還來買了好幾次呢。”
薑安走到窗邊。
推開一扇破舊的木窗。
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我要讓這幾盆牡丹。”
“成為全京城貴婦圈子裡的神話。”
五皇子打了個寒顫。
不由自主地裹緊了棉袍。
“怎麼做？”
薑安轉過頭。
眼底滿是算計的精光。
“過幾天。”
“侯府要辦賞菊宴。”
“大夫人肯定會把那幾盆起死回生的牡丹搬出來顯擺。”
薑安伸出三根手指。
“到時候。”
“我要這極品花肥的價格。”
“翻上十倍。”
五皇子倒吸一口冷氣。
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十倍！”
“十兩銀子一袋變一百兩？”
“她們瘋了才會買！”
薑安微微一笑。
笑得像個在暗夜裡收網的漁夫。
“她們不買。”
“是因為還不夠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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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限量。”
“那就隻是一堆爛泥。”
薑安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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