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電廠困局水電站坐落在惠東區東南角的河道邊上，主廠房灰白色的牆體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
廠區圍牆是用紅磚砌的，頂部拉著生鏽的鐵絲網。
大門是兩扇刷了綠漆的鐵門，此刻緊閉著，門楣上"惠東區水電站"幾個鐵字已經掉了漆。
廠區裡有幾盞燈還亮著，白熾燈的暖黃色光，不是應急燈的冷白。
發電機低沉的轟鳴聲從主廠房裡傳出來，在夜空中持續迴響。
陳鋒的車隊停在距離大門三百米外的河堤路上，車燈全部熄滅。
他跳下車，蹲在路邊的草叢裡舉起望遠鏡。大門口沒有哨兵，鐵門緊閉，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圍牆完好，沒有破損的痕跡。
整座電站像是末世裡一座孤島，安靜地運轉著。
"楊宏，帶你的人抵近偵察，摸清楚裡麵的情況。注意隱蔽，不要暴露。"
"明白。"楊宏帶著二班的兩名偵察兵從河堤下方繞到電站東側，沿著圍牆根摸了過去。
三個人貼著牆根移動，腳步輕得像貓。
陳鋒蹲在車頭後麵，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主廠房、辦公樓、宿舍樓、變電站，四個區域用線條簡單勾勒。
偵察組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回來。
楊宏翻過河堤時，作戰服上蹭了一身灰。
"排長，摸清楚了。"楊宏蹲下身用石頭在地上畫草圖，
"電站裡有人，數量大概十二三個。辦公樓一樓亮著燈，裡麵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小，像是在吵架。宿舍樓也有燈光，窗戶上掛著床單當窗簾。主廠房的發電機在運轉，聲音很平穩，應該是柴油機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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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裝備呢？"
"沒看到槍。他們手裡拿的是扳手、撬棍、鐵管之類的東西，都是廠裡能找得到的工具。大門內側用沙袋和廢料堵了，但堵得不嚴實，不像是防人的，更像是防喪屍的。"
陳鋒沉默了片刻。發電機還在運轉，說明這些人一直在維持電站的運行。
在這個人人自保的末世裡，還有心思維護設備的人，不像是趁火打劫的暴徒。
"先回去，商量一下。"
車隊退出兩百米，在一處廢棄的砂石廠裡臨時駐紮。
陳鋒把三個班長叫到一起：李冰、許強、楊宏。
"情況基本清楚了。電站裡有十幾個人，沒有槍，隻有工具。發電機在運轉，圍牆大門完好。他們在這裡撐了好幾天，一直沒離開。"陳鋒簡要說明了偵察結果。
李冰第一個開口："沒有槍就好辦。我們可以直接上門，讓他們開門接受安置。"
許強接著說："偵察的時候聽到辦公樓裡有人在吵架，意見不統一。可能是有人想走，有人想留。我們可以等他們吵出結果再進去，省得激化矛盾。"
楊宏補充："發電機在運轉，說明他們裡麵有懂技術的人。如果能爭取過來，以後維護電站就有人手了。"
陳鋒聽完了三個班長的意見，目光落在水電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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