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別答。”
我咬緊牙，沒有開口。
那個聲音又問：
“你姓陳？”
我不說話。
“你姓沈？”
我還是不說話。
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從木盒裡麵傳出來的。
“都不認？”
“那就對了。”
木盒上的紅線自己鬆開了。
一圈。
兩圈。
褪色的紅線像蛇一樣，從盒身上滑下去。
盒蓋緩緩彈起。
裡麵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
通體漆黑，沒有刻字。
和我在棺底看見的那塊無字木牌很像。
沈青禾的呼吸明顯緊了一下。
“無名牌。”
我伸手把它拿起來。
木牌入手很沉。
明明隻有巴掌大，卻像握著一塊濕冷的石頭。
下一秒，木牌表麵慢慢浮出三個字。
陳九生。
我手指一緊。
可那三個字沒有停住。
字跡像被一層水沖開，很快模糊，又變成了兩個字。
沈九。
沈青禾臉色變了。
我死死盯著木牌。
那兩個字也沒有停太久。
它們在牌麵上晃了晃，像被什麼東西擦掉一樣，慢慢散開。
最後，木牌上重新浮出一行字。
門下第九戶。
我看著那幾個字，心裡忽然發空。
“這是什麼意思？”
沈青禾沒有回答。
她盯著無名牌，臉色比剛才更白。
我看出她知道。
“你知道，對不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爺爺以前說過。”
“陳家溝最早沒有陳家，也沒有沈家。”
我皺起眉。
她繼續說：
“這裡隻有一扇門。”
“門下有戶。”
“每一戶，都是給門準備的。”
石室裡的木牌輕輕晃了一下。
噠。
我後背一點點涼了。
“所以我不是陳家人，也不是沈家人？”
沈青禾看著我手裡的無名牌。
“你可能是門下戶。”
她停了一下。
“還是第九戶。”
我還想再問，石室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急。
一步。
一步。
停在了牌位牆外。
陳守德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青禾。”
“你把他帶進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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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臉色一變，立刻把木盒合上。
外麵的人沒有進來。
可他的聲音就貼在暗門外，低得像一口老井。
“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動了無名牌，才被陰戶簿收了。”
“你現在還要走他的老路？”
沈青禾握緊油燈，沒有說話。
陳守德又喊：
“九生，出來。”
我攥著無名牌，指節一點點發白。
他繼續說：
“你拿著那塊牌，隻會死得更快。”
我沒有答應。
陳守德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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