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她沒有看我。
“守簿人的燈，不能滅。”
“所以呢？”
“可以續。”
“怎麼續？”
她沒說話。
可我已經猜到了。
又是用她自己的東西去續。
命。
名字。
還是別的什麼。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來這套。”
沈青禾擡頭看我。
她的眼神很冷靜，冷靜得讓我害怕。
“你現在不能出事。”
“你如果被收了，陳家溝這筆賬就永遠算不清。”
我壓著聲音說：“那也不用你替我死。”
她怔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直接。
我繼續說：“陳蘭替我壓棺，已經夠了。”
“你別再來一次。”
沈青禾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片刻後，她把木印收了回去。
“那你最好撐住。”
門外的抓門聲突然停了。
祠堂裡一下安靜得嚇人。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
咚。
咚。
咚。
下一秒，門外響起我媽的聲音。
這一次，她沒有再喊我名字。
她隻是很輕地說：
“孩子，媽不怪你。”
我渾身一僵。
“媽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
“就求你這一次。”
“讓媽出來吧。”
我眼前一陣發酸。
這句話太狠了。
比讓我直接去死還狠。
我媽如果真被壓在棺底二十三年，如果她真的還在下麵受苦，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裡全是汗。
油燈在我手裡抖得厲害。
沈青禾似乎看出我動搖了。
她突然問我：“棺底的陳蘭，讓你做什麼？”
我愣住。
她又問了一遍。
“她讓你做什麼？”
我慢慢回過神。
棺底的陳蘭給了我一截紅線。
讓我去祠堂牌位牆後麵，找沈懷義留下的無名牌。
她說，先救我自己。
她說，別回頭。
也別答應任何人叫我的名字。
包括她。
我喉嚨發緊。
“她讓我活。”
沈青禾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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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門外這個，就不是她。”
門外安靜了幾秒。
隨後，那個聲音輕輕笑了一下。
笑聲還是我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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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我聽得頭皮發麻。
“青禾。”
“你這丫頭，和你爺爺一樣多管閑事。”
沈青禾臉色猛地一變。
我也一下攥緊了油燈。
門外那個東西，知道沈青禾。
也知道沈懷義。
它不是隨便冒充我媽。
它知道很多事。
紅光從門縫裡越來越濃。
門闆開始輕輕鼓動。
像外麵有什麼東西貼在門上，一下一下往裡推。
陳守德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青禾，三更還命，誰都攔不住。”
“你爺爺當年攔了一次，賠上了沈家一整門。”
“你還想再攔一次？”
沈青禾咬著牙，沒有說話。
我看向她。
“沈家一整門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
可她握著油燈的手指，已經白得沒有血色。
門外的陳守德繼續說道：
“陳九生，不，沈九，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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