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本來就是他的臉。”
“臉回到身上，怎麼叫借？”
我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可越看，越覺得陌生。
如果他真是我的臉，那為什麼我看他，會像看另一個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
鏡中人的笑淡了。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說：“想。”
“那你退什麼？”
我盯著他。
“因為我媽說過，別人越急著給我的東西，越不能要。”
這句話一出口，鏡中人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臉還是我的臉。
眼神卻冷了下來。
鏡子深處傳來一陣水聲。
嘩啦。
嘩啦。
像井水追到了這裡。
鏡中人低聲說：
“你不要臉，就隻能一直做戶。”
我咬著牙說：“那也比給你開門強。”
沈青禾猛地看了我一眼。
她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鏡中人沉默片刻。
然後，他緩緩放下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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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重新揚起來。
“那我不出來。”
“我讓你進來。”
話音剛落，銅鏡裡的影子動了。
不是鏡中人。
是他腳下那道深得發黑的影子。
那影子像水一樣從鏡麵裡流出來，順著地麵爬到我腳邊。
我腳下那道借影猛地一顫。
下一秒，鏡影纏住了我的借影。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身後狠狠拽了一把，直接朝銅鏡撞過去。
沈青禾伸手抓我。
抓空了。
我的半邊身體已經撞進鏡麵。
銅鏡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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