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蜘蛛尾巷 二那天晚上，他們住在蜘蛛尾巷。斯內普給艾拉準備了隔壁的房間——那是他母親生前用的，他已經收拾乾淨，換上了新床單。
艾拉站在那間房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床很軟，被子很新，枕頭很舒服。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斯內普，“爸爸，艾拉可以和你睡嗎？”
斯內普看著她，“你有自己的房間。”“可是艾拉想和爸爸睡。”斯內普沉默了一秒。“為什麼？”艾拉想了想。“因為這裡是新的地方，艾拉怕。”
斯內普知道她在說謊，她從小就不怕新地方。馬爾福莊園那麼大，她第一次去就睡得著。她隻是——想和他一起睡，就像在霍格沃茨一樣，就像每一天一樣。
“過來吧。”他說，艾拉笑了，抱起她的小布偶，跑進他的房間。
那天晚上，艾拉睡在斯內普旁邊，蜷在他懷裡，像一隻小貓。他想起了自己在這個房間裡度過的那些夜晚，一個人，蜷縮在窄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樓下父母的爭吵，聽著自己不敢發出的哭聲。
那時候他不知道，有一天，會有一個人躺在他身邊。不知道會有一個人，明明有自己的房間，還是非要擠過來。不知道會有一個人，把他的過去看在眼裡，然後說“艾拉喜歡，因為是爸爸”。
他伸出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艾拉在夢裡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爸爸。”她嘟囔了一聲。“嗯。”
“爸爸在。”“在。”
她滿意地嘆了口氣，繼續睡。
半夜，暴風雨來了。風呼嘯著穿過蜘蛛尾巷狹窄的街道，撞在窗戶上，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無數隻小手在敲打。
艾拉醒了，她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風還在吼，窗還在響。有什麼東西在外麵呼呼地叫，像怪物。她縮在被子裡，心跳得很快。“爸爸。”她小聲叫。沒有回應，她轉過頭，發現身邊是空的。
爸爸不在。
艾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坐起來，四處張望。門縫裡透進來一點光——那是書房的燈，爸爸在書房。艾拉爬下床，光著腳，踩著冰冷的地闆，走向那扇門。
斯內普坐在書房的舊沙發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聽著外麵的風雨聲，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些同樣的夜晚。那時候他一個人，蜷縮在窄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假裝自己不在。現在他坐在這裡，想著樓上那個睡著的小人，想著她有沒有被吵醒，想著她會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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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起身去看她，門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穿著淡灰色的睡衣，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她懷裡抱著她的小布偶，灰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爸爸。”她叫了一聲，聲音有點抖。斯內普放下書，“艾拉？”
艾拉走進來，爬上沙發，縮進他懷裡。“害怕。”她說，聲音悶悶的，“風好大，窗戶在響。”斯內普伸出手，把她抱住。“不怕。”他說，“隻是風。”艾拉把臉埋進他的懷裡，不說話。
斯內普低頭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她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不是因為風，是因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在這樣一個可怕的夜晚，醒來發現爸爸不在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爸爸在。”他說。艾拉沒有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窗外的風雨還在肆虐，窗戶還在響，風還在吼。
但在這個小小的書房裡，在這張舊沙發上，有一個男人抱著他的女兒，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艾拉終於不抖了，她擡起頭，看著斯內普。
“爸爸，你可以一直抱著艾拉嗎？”斯內普看著她。
“可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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