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下毒沒有人料想到，萬聖節和魁地奇之後，奇洛會將目標直接轉向艾拉，這個無辜的女孩。
那天艾拉在禮堂吃晚飯時，覺得南瓜汁的味道有點怪——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混在原本清甜的汁液裡，幾乎察覺不出來。她隻喝了兩口就放下了，以為是今年的南瓜收成不好。
那天深夜，斯內普巡夜回來，照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以為她睡著了。
他的鼻翼突然翕動了一下，下一秒，艾拉的手腕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兩根手指按上她的脈搏。壁爐的火光映出斯內普驟然鐵青的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燃著兩簇幽火。
“你今晚吃了什麼？喝了什麼？”
艾拉從沒聽過父親用這種聲音說話——那不是憤怒，是恐懼。“禮堂的晚飯。”她說，這時她憑藉著坩堝血統的本能，想起了南瓜汁，“是南瓜汁……我當時覺得味道有點怪，沒有多想。”
斯內普鬆開她的手腕，站起身來。他的黑袍在黑暗中無聲地滑動，走向地窖門口，袍角帶起的風幾乎讓壁爐的火苗都矮了一截。
斯內普給艾拉上上下下施了不下三十個檢查咒語，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十一歲女孩，現在已經遭受不可逆創傷了。幸好艾拉是人鍋混血，她的身體本能地稀釋了大部分普通的藥材。
“待在這兒，不要出去，誰來都不要開門。”
門在他身後關上，艾拉坐在床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冰涼。
她坐在床上，卻明白了。
毒。
斯內普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很少見他這樣，那個永遠像黑色雕塑一樣沉默的人，此刻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豹子，每一步都踏得石磚幾乎要裂開。
“我要殺了他。”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試圖勸他。
“他給我的女兒下毒！”斯內普猛地轉過身，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裡，尖端迸著危險的火星，“難道我還要繼續看著他把爪子伸向我的——”
“我知道。”
鄧布利多從眼鏡上方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著穿透一切的洞悉，和深深的悲憫。
“我知道，”老人又說了一遍，“我也知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麼，但如果現在打草驚蛇，我們就永遠不知道他躲在哪裡，永遠不知道他虛弱到什麼程度，永遠不知道——我們將在什麼時候、麵對一個完整歸來的他。”
斯內普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艾拉中的是一種慢性毒藥，”鄧布利多說，“你知道的，它不會緻命，隻會讓人逐漸虛弱，最終……聽話。他想控製她，不是殺她，這說明我們還有時間。”
“時間。”斯內普把這個詞在嘴裡嚼了一遍，像是嚼著一片碎玻璃，“用我女兒做餌的時間？”
“不是做誘餌。”鄧布利多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向他，“是讓我有時間派最可靠的人，日夜守在她身邊——”
門在這時被敲響了，麥格教授走進來，灰白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顯然已經得到了鄧布利多的口信，因為她徑直走到斯內普麵前，擡起頭。
“西弗勒斯，我去接替你的工作。”
斯內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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