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巡夜艾拉蜷在地窖壁爐前的矮凳上，膝頭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那道腳步聲終於響起來了——比平時更慢，更沉。艾拉擡起頭，看見父親走進地窖，黑色的袍子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走廊裡更深的黑暗。
他緊皺著眉頭，眉心那道豎溝分外醒目，他的袍子上沾著寒氣。斯內普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沒回休息室睡。”他問。
艾拉站起身，走向他，“爸爸。”
斯內普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心裡一緊。
“我有些擔心你，擔心你在擔心的事。那件事，不隻是奇洛教授在做，對嗎？”
斯內普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危險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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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沒有退縮，她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爸爸，是不是……還有那個人。”
寂靜，地窖裡隻有壁爐裡炭火輕微的劈啪聲，和兩個人的呼吸。斯內普的臉上透出震驚，戒備，還有一絲來不及藏好的恐懼。
“誰告訴你的？”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蛇的嘶嘶聲，“誰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人，爸爸。”艾拉說，“是我自己猜的。”
斯內普死死盯著她，他的女兒，他以為隻需要保護在身後的女兒，那雙眼睛卻像是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看見最深處的那個秘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女兒已經有了如此的洞察力？斯內普看著艾拉，長大些的她，頭髮不再是單一的銀色，反而帶上了一些金色。
“艾拉。”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低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件事，你不要再問，不要去想，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你聽懂了嗎？”
艾拉仰頭看著他。
“你不能牽扯進來。”斯內普說，他說完就要轉身，但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斯內普的胳膊一震，那隻手很小，還帶著女孩子特有的柔軟，手指卻握得很緊。握著的地方，是他左臂的袖子下麵——那裡有一個他永遠洗不掉的烙印，每逢主人的召喚就會灼燒，就會劇痛，就會把他拖回那片最黑暗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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