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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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偏殿出來的時候外麵已是黃昏，林暮被李君堯牽著往外走，他眼眶還有些紅，鼻尖也還有沒褪儘的薄薄的粉色。
李君堯放慢了步子，把他手攏在了掌心，林暮走出偏殿，見到了那棵姻緣樹的時候停了一下，站在原地又看了一會，然後轉頭過來看李君堯。
“夫君，我們也綁一個好不好？”
李君堯順著他目光去看那棵掛滿紅綢的樹。
“好。”
兩個人並肩走到樹下，旁邊擺著一個小小的木桌，桌上放著疊好的紅綢和幾隻筆，桌旁站著一個小沙彌，見有人過來便抬了頭，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從桌上拿了兩條嶄新的紅綢遞給他們。
“施主請。”
林暮接過來，低頭看著手裡的紅綢，綢帶上還壓著一道淺淺的紋路，在光底下泛著一層溫潤的路線。
他不知道要寫什麼，轉頭看了李君堯。
“要寫什麼呀？”他問，“夫君你寫字好看，你來寫好不好？”
“好，暮暮想寫什麼？”李君堯取了筆蘸墨問他。
林暮想了一會：“嗯……我不知道，我隻要和夫君在一起就好。”
李君堯見他還不好意思對低頭看地上的雪，他在綢帶上留下了一行字，林暮要湊過去看他寫什麼，李君堯就拿起來不給他看了。
他隻看見了有個暮字，林暮問：“寫好了嗎？寫了什麼呀？”
“秘密。”
李君堯把紅綢拿給他，林暮沒看懂，這幾個字他沒學過。
他被李君堯攬著膝彎抱了起來，林暮猝不及防，小聲驚呼了一聲，摟著李君堯的脖子，整個人托高以後視野都開闊了起來，那棵樹梢上晃著的紅綢就在他眼前。
“暮暮掛上去。”李君堯說。
林暮低頭看他，李君堯正仰頭看自己，日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的輪廓上，林暮被這樣抱著和看著，他又喜歡又覺得害羞，心裡湧上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他拿著紅綢，伸手夠到了枝乾上一個合適的位置，將綢帶纏在了上麵。
綢帶掛上去之後在微風裡輕輕動了動，和旁邊那些舊的紅綢挨在一起，紅色的布料在深色的枝丫上格外醒目。
“掛好了。”林暮說。
李君堯把林暮放了下來，他們出去的時候馬車已經備好，季憐雪和蘇裴鈺上了另一輛馬車，李君堯牽著他上去。
他剛坐下披風還沒來得及解開，李君堯就從他的身後貼過來，手臂穿過他的腰側將他抱在懷裡。
林暮被他從後麵抱著，整個人陷在他的胸膛裡，後麵是熟悉的溫熱體溫，隔著衣料隱隱傳過來，林暮放鬆了身子，腦袋往後靠了靠，枕在李君堯的肩窩裡。
馬車動了，發出細細的聲響，林暮被這個溫度和節奏包裹著，眼皮很快就開始往下沉，在李君堯的懷裡蹭了蹭，很快就睡過去。
李君堯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伸出一隻手將林暮額前對碎發別到耳後。
馬車晃晃悠悠的，在日頭落儘前到了蘇府，林暮這一路睡得安穩，直到車停了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睜眼的時候分不清時候，被李君堯抱著下車才慢慢回神站好。
門房見到他們回來了，快步迎上來先給李君堯和林暮行了禮，然後對著後頭那輛趕下車的季憐雪說：“夫人，京城宮裡來人了。”
那一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原本帶著笑的氣氛被掐斷，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頓了一瞬。
林暮聽著也不高興，這宮裡來人沒好事，第一次來的時候叫他去皇後那裡，第二次來的時候是皇帝叫李君堯出征，這次不知道是為什麼了。
而且林暮覺得他們好閒，他和李君堯都從京城跑來這麼遠的蒼南了，皇帝居然還派人過來說話。
林暮下意識的往李君堯那邊靠了靠，李君堯察覺到後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慰他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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