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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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堯到的時候宣政殿外跪著不少人，幾位妃嬪手裡攥著帕子跪在外麵，壓著聲音低聲抽泣。
李君堯問門口站著的太監：“陛下吐血是什麼時辰的事？”
太監說：“回王爺，是下午申時左右，陛下睡起來還好好的，批了幾個折子就吐血了……”
那太監還未把話說完，老太監就出來，在門口喊了一聲：“陛下口諭，傳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六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即刻入殿。”
殿門從裡麵拉開，一股混著藥味的熱氣撲麵而來，寢殿內窗戶都閉著，簾幕低垂，燭火昏暗，皇帝半靠在床榻上，麵色灰白，枕邊還放著一方染了暗紅血跡的帕子。
太醫院院正和幾個太醫跪在床尾，一個個低著頭，角落裡還有幾個伺候的太監，也是跪著的。
“兒臣給父皇請安。”幾個皇子在床前行禮說道。
皇帝緩緩抬了眼皮，慢悠悠說道：“都來了……起來吧……”
皇帝又咳了幾聲，他偏過頭去，旁邊的太監立刻遞上乾淨的帕子，他喘了兩口氣說道：“朕這幾日身子反複無常，太醫院也診治不出原因……邊境的軍務，南方的水患，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朕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太子監國，諸事與首輔商議著辦，老六，你協理戶部，幫著你大哥分擔分擔，老七，京畿防務你來盯著，別出了岔子。”
幾個皇子都交代了，他目光又轉向李君堯，沉默了一瞬。
“老四……”
“兒臣在。”
皇帝看著他說：“朕聽聞秦王妃最近身體抱恙，你就不必多插手朝中事宜，若是想，你就帶著王妃回豫州養病也好。”
皇帝這話的意思就是讓李君堯不要乾預京中事宜，豫州是李君堯的封地，連著益州和雍州都在西北，那地方不比京城，入了春風沙大，到了夏天又熱，草原隔壁和大漠連在一起，哪是養兵的好去處，況且路途遙遠，真要折騰回去，林暮的身子根本扛不住。
“王妃身子尚弱，禁不起長途奔波。”李君堯說道，“待他好些了，兒臣再帶他回去，多謝父皇關心。”
皇帝沒再說什麼，又咳了兩聲，喘得比方才厲害，彎腰緩了一陣才平複下來，旁邊的太監低聲說了一句：“陛下，您該歇息了。”
皇帝閉著眼，揮了一下手：“都退下吧。”
幾個皇子應聲出寢殿，殿門在身後重新合攏，李君堯走出去，見太醫院院正在後麵與人說話說完提著藥箱出來。
“院正大人留步。”李君堯叫住他。
院正聽到他喊，轉過來行禮：“秦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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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問你，父皇的病情上個月明明有好轉，明日為何會突然吐血？”
院正說道：“回王爺，微臣也不知是何原因，陛下這個月來脈象還算平穩，按理說隻要靜養調理，便不會有太大反複，可今日午後卻忽然……是微臣無能。”
李君堯沒再追問：“辛苦大人了。”
院正又行了一禮，提著藥箱匆匆走了。
等出了宮道，身邊的池鳴說道：“主子，陛下的脈象會不會與那位大師有關？皇後找來的那個道士，聽聞陛下一直在服用他煉製的丹藥，還有王妃是妖禍的事也是由他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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