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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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已經收拾乾淨，寧酒和李君堯幾人進了內室，李君堯說道：“池鳴，把孩子抱出來。”
“池大人，讓咱家看看孩子。”寧酒說道。
池鳴猶豫一會才把孩子遞過去。
寧酒上前兩步，彎著腰小心地湊近那繈褓，目光從孩子的臉緩緩往下移，在敞開的邊緣停留了一瞬。
“這——”
蘇裴鈺從後麵湊過來看，愣住：“這，這怎麼……”
寧酒還未開口，頸側便貼上一道冰涼的刀口，燕行之不知何時出現，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爺。”寧酒問道，“這是做什麼？”
“今日王妃遭人陷害小產，刺客潛入莊子中，刀劍無眼，皇宮裡派來的公公與嬤嬤，不幸在混亂中被殺死了，本王也很遺憾。”李君堯說。
寧酒看了一眼那刀刃，又轉回來說：“王爺這話說得，就算今日老奴死在這裡，陛下也會再派人來，更何況，刺殺一事未免也太巧了些。”
“巧嗎？”李君堯冷笑一聲，“昨日太後送來的那碗湯藥，王府裡的大夫看過，若是王妃昨日喝了，那便是一屍兩命，公公覺得，想害我秦王府的人還少嗎？今日王妃遇刺，說出去也不會沒人不會信吧。”
寧酒：“王爺，您莫要衝動，既然王妃生的是郡主，那老奴自然會如實回稟陛下，絕無半分虛言。”
“隻有死人不會說話。”李君堯說道。
寧酒勸道：“王爺，您想想，如今王妃還昏迷未醒，您這般大動乾戈，真惹怒了陛下對誰都不好。”
他又說：“更何況，您若是真殺了老奴，那太後娘娘送來的那碗湯，又有誰替您到禦前作證呢？”
見李君堯目光微微動了動，寧酒看向身邊那個抖得不成樣子的小太監：“你說，秦王妃生下的是世子還是郡主？”
小太監臉色煞白：“是……是郡主……秦王妃誕下了一位小郡主……”
寧酒說道：“王爺安心便是，老奴回宮稟明此事後，自會再與陛下提那安胎藥的事，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複，如今京城這局勢，王爺不要和陛下鬨得太難看為好。”
李君堯問：“本王憑什麼信你？”
“惠妃娘娘心善，在王府時老奴遇難，娘娘搭救過。”寧酒說道，“今日若不是為了報當年娘娘的恩情，今日來宣讀聖旨的，就不會是老奴了。”
他又說：“老奴既然來了，今日就算是王妃當真生下世子，到了陛下口中，那也是小郡主，王爺，有些事不必做得太絕。”
池鳴也勸了一句：“主子，別衝動，莊子外麵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李君堯想了半晌，才開口：“燕行之，把刀收起來。”
燕行之把刀收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寧酒朝李君堯拱手行禮：“老奴回去後，會與陛下說明，既然恩情已還，那王爺和王妃日後好自珍重。”
他說完和小太監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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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嬤嬤等著他出來，問道：“寧酒公公，如何了？是男是女？”
寧酒說道：“是位小郡主，嬤嬤咱們回吧，還要回宮向陛下稟明此事呢。”
嬤嬤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小郡主？讓我進去看看。”
“嬤嬤。”寧酒開口攔她，“王妃如今身子正虛弱，屋子裡由不得旁人隨意進出，真出了什麼事，你我誰擔待得起？”
寧酒是皇帝身邊的人，她也不敢亂來，隻能看著。
寧酒對著院子裡的人說道：“既然事情已經定了，那咱家便回去給陛下複命，王妃需要好生休養，諸位莫要打擾。”
他說著將人領出莊子。
等人走後，蘇裴鈺問：“表哥，這，這孩子要怎麼辦，嫂嫂醒來看見會傷心的。”
“池鳴，你和燕行之交班，輪守內室，青雲伺候一日一夜了，先下去歇息吧，其他人也是，該換的換，等王妃醒了再說。”
李君堯又問陳大夫：“陳大夫，昨日太後送來的那碗湯藥可還留著？”
陳大夫說道：“留著，已經查驗過了，是一劑墮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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