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亂裴家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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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不三和李不四同時沉默了下來。
張不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喉結時微微顫了一下。
“大人身邊，不能留這麼危險的人。”張不三終於開口，聲音裡沒有了方才的戲謔，
“咱先去執行任務。等大人回來——再想辦法。”
“萬一他真對大人不利，咱仨綁一塊上，我就不信他還能一打三。”
沈淩雲點點頭，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他的任務最簡單——收尾工作，半天就能搞定。
張不三和李不四的調查任務要花三天，這三天裡他有的是時間去錦衣衛檔案房調閱阿浪的資料。
與此同時，皇帝的聖旨傳到了裴府。
正堂前，傳旨太監尖聲宣讀完畢，裴府上下跪了一地。
裴玉瑤跪在最前麵，聽著聖旨上那些溢美之詞，感覺像在做夢。
誥命夫人——她一個被父親嫌棄、被母親厭惡、被全府上下當空氣的裴家大小姐，居然被封了誥命。
雖然隻是從四品的誥命，比不上那些一品二品的誥命夫人，但誥命就是誥命，這是皇帝親封的體麵，是寫在禮部檔案裡的身份。
葉寒舟也被封了四品翰林院編修。
雖然是個虛職，但正四品的虛職也是正四品。
俸祿、官服、上朝的資格——該有的全都有。
葉寒舟跪在裴玉瑤旁邊，臉上寫滿了茫然，從頭到尾沒弄明白皇帝為什麼要封他。
裴玉瑤激動得渾身發抖，抓著葉寒舟的胳膊使勁晃：
“相公！”
“你聽見沒有！你聽見沒有！我們被冊封了！”
“我是誥命夫人了！”
“你是翰林院編修了！”
“正四品！正四品啊相公！”
葉寒舟被晃得腦袋直點，心裡隻想著一件事——皇帝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贅婿，在裴家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翰林院大門朝哪開他都不知道，給他封官乾什麼？
但他看著裴玉瑤眼中那道光，又不忍心說這些掃興的話。
她很少這麼高興過。
她笑起來的次數，這些年他一隻手數得過來。
於是他隻是溫順地點了點頭：“聽見了。你高興就好。”
裴懷遠站在大堂門口，負手而立，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管家裴福站在他身後半步，低聲開口：
“老爺——這次陛下的封賞，似乎過於豐厚了。”
“小姐是誥命，姑爺是四品——同一道聖旨裡封賞兩個人，這在近幾年極少見。”
“而且姑爺這四品編修，來得太蹊蹺了，翰林院那邊之前連個風聲都沒有。”
裴懷遠露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手指輕輕撚著頜下的胡須：
“這不過是陛下在安撫老夫罷了。”
“公主府的案子剛了結，於正清又被發配西行，於正清雖然是個七品小官，但他是老夫的人，滿朝皆知。”
“陛下這是在敲打——敲打完了，總要給顆甜棗。”
“為了讓老夫安心，連那個廢物都封賞了——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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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四品編修，說得好聽，連個實缺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袖中的手指緩緩收攏，像是在捏住一件已經勝券在握的東西：
“看來陛下終究還是聰明人。”
“知道誰才是維係這天下運轉的根基。”
“沒了我們這些人，他拿什麼治理天下？”
“靠姬布那個莽夫？還是靠姬無病那個瘋子？”
“陛下再怎麼敲打，最後不還是得給老夫甜棗——他得靠老夫穩著這朝局。”
這時候裴玉瑤激動地小跑到裴懷遠麵前，裙擺都被她跑得翻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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