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和教農民怎麼種地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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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滿座嘩然。
幾個原本還在認真做筆記的文官子弟當場變了臉色。
什麼叫“他們夠虛偽”？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要不是顏鬆濤在場，要不是姬無病剛才在門口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早就有人站起來反駁了。
但第一個站起來的，還是裴玉卿。
他忍了一整晚，終於等到了反擊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姬無病，正義凜然，聲音裡滿是悲憤和痛心：
“姬無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場諸位皆是虛心向學，你倒好——自己不學無術，反倒罵別人虛偽？
你這種人，也配坐在顏先生麵前？
也配參加二皇子的宴會？”
姬無病轉過身，看著裴玉卿，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終於等到你了”的滿足感。
“裴玉卿——你爹是當朝宰相，是文官之首，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可你呢？你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一肚子仁義道德——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裴玉卿臉色一變：
“你——”
“你什麼你？”
姬無病往前邁了一步。
“君子不奪人所好。君子不奪人所愛。
這兩句話，你讀了這麼多年書，總該記得吧？
可你乾了什麼？我跟薑若雪婚約已定，滿朝皆知，你卻三番五次勾搭我未婚妻，在清音居私會，還讓人給她捎東西。
這就是你學的仁義道德？這就是你們裴家的君子之風？”
滿座嘩然。
薑若雪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這個混蛋，說的倒也沒錯。
裴玉卿那張原本正義凜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
“我胡說？清音居二樓的掌櫃、你派去送東西的小廝、那天在雅間裡在場的幾位公子小姐——要不要我現在就派人把他們全傳來當堂對質？正好錦衣衛的詔獄還空著幾間房。”
裴玉卿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他知道姬無病現在是錦衣衛百戶，詔獄就是他家的後花園。
拿證據這種東西，錦衣衛說有就有，說沒有也有。
他握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終還是閉上了。
姬無命適時地補了一刀：
“當然是偽君子。”
阿浪麵無表情地跟進：
“沒錯。”
二皇子看著姬家三兄弟默契的配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顏鬆濤——老先生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介入的意思。
再看了一眼那邊的裴玉卿——臉色鐵青，嘴唇發抖，已經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內心歎了口氣。
果然，自己今天就不該把這兩家人同時請來。
下次辦宴會，一定先把賓客名單研究透。
姬無病沒有停下。
他轉向顏鬆濤，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顏先生，晚輩有個問題想請教。”
顏鬆濤微微頷首：
“姬小友但說無妨。”
“先生可曾做過官？”
顏鬆濤捋著胡須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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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戳到了他一個不算痛處的痛處。
不是不想做官，也不是不能做官，而是不敢。
他年輕時三次拒絕先帝的征召，外人都道他清高，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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