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看來上天待裴家確實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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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舟忽然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衣襟，朝顏鬆濤深深一揖，然後直起身，朗聲開口。
“顏老所言——以文化人，以德育心。”
“此乃聖人之道，亦是吾輩讀書人畢生所求。”
“晚輩雖資質愚鈍，卻也願以顏老為楷模，將這仁義之道傳於後世。”
“不求聞達於朝堂，但求無愧於本心。”
“不求功成名就，但求天下少一分冤屈，多一分清明。”
顏鬆濤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忍不住頻頻點頭。
“說得好。這位是？”
葉寒舟躬身行禮，姿態謙恭而不卑微：
“在下葉寒舟，翰林院四品編修。久仰顏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顏鬆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滿意：
“不錯，不錯。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解，不愧是翰林院的後起之秀。”
“四品編修，不簡單，不簡單。裴家——果然藏龍臥虎。”
“老朽方才倒是看走眼了，沒想到在座還有這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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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病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酒杯，語氣輕鬆地補了一句：
“確實不錯。一群蠢貨裡出了一個像樣的——看來上天待裴家確實不薄。知道自己生出來的都是歪瓜裂棗，但在外麵隨便撿的女婿倒是人模人樣。這叫啥？這叫老天爺看不過眼了，隨手給裴家補了個有腦子的。”
裴玉卿猛地站起身，額頭青筋暴起，指著姬無病的手都在發抖：
“姬無病！你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你罵我可以，你不能罵我姐！你這種人——你這種人——”
“那又如何？”
姬無病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悠閒得像在喝茶。
“是要比劃比劃拳腳嗎？真武境三重的護衛也在，要不要讓他出來跟我三弟再練練？正好他在旁邊閒得都快睡著了，需要活動活動筋骨。還是說——”
他眼中寒光一閃。
“你想親自上？”
裴玉卿臉色鐵青，嘴唇抖了又抖。
他身後那個灰衣老者確實在場，但方才在門口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叫姬無浪的少年看到真武境三重的高手不但不懼，反而興奮得跟見了獵物的狼一樣。
這種瘋子，誰知道真打起來會出什麼事。
“粗魯！簡直就是粗魯！”
裴玉卿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
姬無病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不敢就閉嘴吧。”
“武夫怎麼了？”
“整個大周的江山，都是靠一個個武夫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北疆的韃子不是靠念詩念跑的，南疆的蠻子不是靠寫奏折寫降的。”
“而不是你們這些讀了幾年聖賢書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的廢物，坐在朝堂上動動嘴皮子就能守住邊疆。”
“裴公子，你讀的書再多，你爹的權勢再大——你這個人，也不過是個隻能靠家裡權勢出來唬人的二世祖。”
他轉向二皇子，拱了拱手，語氣恢複了方才的隨意：
“殿下，今日吃食不錯，酒也不錯，這桂花釀回頭我讓人來府上抄個方子。顏先生的課我也聽了，裴公子的臉我也打了——沒什麼別的事了，我就先告退了。改日殿下若還有好酒，記得給姬府也送一壇。”
說完他起身就走，衣袍在門檻上擦過一道弧線，摟著薑若雪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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