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開口，我動刀，保證讓你死得沒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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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聽封給逗得咳嗽了好一陣，好不容易緩過來，笑罵著指了指他：
“你啊你——朕都快死了，你還不忘給自己討封賞。”
“行，朕滿足你。”
“曹安——擬旨！”
“擢升姬無病為錦衣衛千戶，賜飛魚服，授繡春刀，統領第一千三百零七號千戶所。”
“原百戶所編製並入千戶所，另增設五百人名額。”
姬無病站起身來，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點評一道還算過得去的菜：
“也算你在臨終之前做了點善事。”
“這千戶的位置，我收下了。”
“放心，你走之後，錦衣衛我會替你管好的。”
“混賬！”皇帝笑罵了一聲，咳嗽又劇烈了幾分，但臉上卻掛著久違的笑意。
曹安趕緊上前替他順氣，同時用眼角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姬無病手中那摞畫稿，又飛快地收了回去——什麼都沒看見，老奴什麼都沒看見。
但臉上那種微妙的表情，分明是在說“能不能借老奴也翻翻”。
姬無病見曹安把皇帝扶穩了，便自顧自地在龍榻邊坐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剝完掰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裡，又掰了一瓣塞進皇帝嘴裡，語氣輕鬆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說你——也太不小心了。”
“當皇帝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結果居然被一個嬪妃給暗算了。”
“這都能中招，傳出去你讓全天下的男人怎麼看你？”
皇帝嚼著那瓣橘子，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憋屈和羞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
“誰能想到——人家把毒抹在自己身上！”
“難不成朕每次行房事之前，還先讓人把嬪妃從頭到腳舔一遍檢查檢查？”
“朕是皇帝，不是驗屍官。”
“這說出去，朕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姬無病又塞了一瓣橘子到他嘴裡，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所以說啊——你連女人的心都把握不住。失敗。你看看我，薑若雪對我服服帖帖，我說一她不敢說二。”
皇帝嚼著橘子，虛弱地靠在軟枕上，但語氣依然帶著帝王的倔強：
“朕要她們的身子就行了，要她們的心乾嘛？”
“朕後宮佳麗三千，一個一個去交心，那朕還上不上朝了？”
“朕跟她們交心，她們跟朕交命——這次就是血的教訓。”
姬無病放下橘子皮，拍了拍手，忽然收斂了方才的嬉笑，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還沒死呢，你那些兒子就一個個按捺不住了。”
“你知道嗎——僅僅昨天晚上一晚，你那些兒子送到我姬家的東西，比我爹幾十年的俸祿還多。”
“太子送銀子，二皇子送丹藥，三皇子送珍材，四皇子送功法，五皇子送美女——哦這個我沒收——六皇子年紀最小，但”也送了一對千年靈芝。
“他們送完東西，一個個都在試探姬家的口風，問的無非就是那句——‘父皇走了以後，姬家站在哪一邊’。”
他頓了頓，看著皇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沒有一個問怎麼救你。一個都沒有。不考慮怎麼救你，考慮的都是你死之後誰當皇帝。你這當爹的——還是失敗。”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殿內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沒有了方才的自嘲和玩笑，隻有一種身為帝王的冷峻和通透：
“身為皇家子弟，本身就有著奪嫡的宿命。
這種事情避免不了。朕當年登基之前，也是踩著兄弟的血走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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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怪他們——朕隻怪自己還不夠狠，沒在活著的時候把這些狼崽子的牙全拔了。”
姬無病看著他這副坦然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替你做了個決定。”
“等你一旦歸西，他們開始造反的時候——我一個都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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