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麼巧，你也來警察局辦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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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怎麼知道她在這兒的？該不會是——】
許雲臻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心跳聲大到她覺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她閉上眼睛，做了三個深呼吸，然後從牆角探出半個頭，偷偷往大廳裡又看了一眼。
盛霖舟正好放下紙杯，往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許雲臻站在拐角處，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紀智珍。殺了她，然後埋在她家別墅後麵的玫瑰園裡，明年春天開花的時候誰也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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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比她更早反應過來。
【是閨蜜發錯消息了吧哈哈哈哈絕對是發錯了！】
【許雲臻發了三遍千萬別告訴盛霖舟，閨蜜反手就把消息轉給盛總了】
【塑料姐妹情年度最佳助攻！】
【你們看盛總那杯水，紙杯都捏變形了哈哈哈他是不是很緊張】
【盛大總裁這輩子沒坐過派出所塑料椅吧，這表情我能笑一年】
許雲臻深吸一口氣。躲是躲不掉了，盛霖舟已經看到她了。他放下那個被捏得變了形的紙杯，從塑料椅上站起來，大衣下擺隨著起身的動作輕輕擺動。派出所大廳裡還有幾個正在辦事的市民和值班民警，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畢竟一個身價千億的集團總裁坐在派出所塑料椅上等人的畫麵實在太稀罕了。
她硬著頭皮從拐角處走出來，高跟鞋在瓷磚地麵上踩出不太自信的聲響，走到盛霖舟麵前停下來，嘴角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好巧哦，”她說，語氣輕快得像是剛在商場偶遇了一個不太熟的遠房親戚，“你也來警察局辦事嗎？”
盛霖舟低頭看著她。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冷淡、平靜、不動聲色，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不是生氣的抿緊，而是某種被強行壓下去的、不太符合他人設的情緒波動。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不巧。我是來接你的。”
旁邊值班台後麵一個正在喝水的民警噗地把水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另一個女警別過臉去，肩膀一抖一抖的，紮馬尾的頭繩跟著發梢一起亂顫。剛才給她做筆錄的那個年輕男警察從走廊拐角探出半個頭，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嘴角快要裂到耳朵根了。
許雲臻的臉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再到脖子，薰衣草紫的裙子襯得她那張通紅的臉格外醒目。她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恨不得就地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她一把抓住盛霖舟的袖子，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走，簽字，辦手續，馬上，立刻。”
盛霖舟被她拽著袖子往前走，腳步不緊不慢，完全沒有被她的急迫所感染。他甚至還有閒心轉頭對那個嗆到的民警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民警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文件，肩膀還在抖。
辦手續的窗口後麵坐著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警，從她手裡接過表格的時候，眼神在盛霖舟和許雲臻之間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那個表情就像在看一部追了很久的電視劇終於等到了大結局。她把筆遞過來的時候，壓低聲音對許雲臻說了一句：“許女士，剛才給你做筆錄的小李說你是跟老公吵架了才去酒吧的。夫妻倆有話就好好說，以後可別隨便去酒吧點最貴套餐了，那地方不是什麼正經場所。”
說到“最貴套餐”四個字的時候，她的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許雲臻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泛白，在簽名欄裡刷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她點頭的頻率快得像啄米的雞，語氣真誠得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好的好的，記住了，謝謝警官，給您添麻煩了，再也不去了，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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