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條命算你欠我的”,不是“複婚吧”——是“你沒事就好”。他替她擋了一條毒蛇,差點被毒液侵入心臟,在搶救室裡跟死神拔了那麼久的河,醒來第一句話,是她沒事就好。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攥緊拳頭錘在他的胸口上,力道很輕,因為怕碰到他的傷口,錘了好幾下之後把臉埋進他的病號服前襟裡,聲音悶在他胸口,又啞又顫:“盛霖舟你怎麼那麼傻——你乾嘛要替我被蛇咬,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盛嶼怎麼辦,你這個混蛋,每次都這樣,上次用勞斯萊斯擋我的保時捷,這次用自己擋毒蛇,你以為你是鋼鐵俠嗎。”
盛霖舟低頭看著她趴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樣子,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背上,說他知道她最煩欠別人東西,這條命不是用來要她還的,不用複婚,不用報答,什麼都不用,她沒事就好。許雲臻從他胸口抬起頭來,那雙哭得紅腫的狐狸眼裡水光瀲灩,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那抹極淡極淡的笑意,看著他那雙墨色沉沉的眼睛裡不加掩飾的赤誠與深情——不是交易,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