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窮途末路，宦官鋌而走險廷尉府的審訊還在持續推進，一樁樁黑料接連被扒出，早已超出最初賑災貪腐的範疇。
李膺辦案鐵麵無私，帶著一眾會審官吏翻查歷年卷宗，順著賬目與人證不斷深挖，宦官集團掩藏多年的齷齪勾當，盡數暴露在陽光之下。
眾人這才知曉，兗州大水截留糧款，不過是冰山一角。
近些年來，朝中形成了不成文的規矩，地方官員想要升遷補缺，都要暗中向宮中常侍輸送重金，官位高低明碼標價，買賣官職已然成了常態。
除此之外，宮室修繕、四方貢品採辦、邊關軍備轉運等各項差事，都成了宦官藉機盤剝斂財的渠道。
隨著調查深入，涉案人員越來越多，從最初被揪出的幾名中常侍，蔓延至宮內大小內侍，甚至不少靠著宦官門路上位的地方官吏，也紛紛被牽扯其中。
消息傳遍洛陽城，朝野上下人心浮動。依附閹黨的官員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過往的劣跡被一一清算。
外戚一派冷眼旁觀，靜靜看著昔日的對手一步步走向覆滅。各大世家也緊閉門戶，不發聲、不站隊，靜觀朝堂變局。
皇宮西側一處僻靜院落，大門緊閉，內外都安排了心腹把守。
曹節、王甫、段珪等一眾深陷大案的中常侍齊聚在此，院落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連日來不斷傳來的調查消息，不斷擊潰眾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心裡清楚，以李膺查案的力度，用不了多久，整個宦官集團都會被連根拔起。數十年苦心經營的勢力、積攢的身家，乃至所有人的性命，都將化為烏有。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王甫狠狠攥緊拳頭，臉色猙獰，
“這些陳年舊事，李膺哪能這麼輕易的查出來，背後必定是竇武暗中推動，他們就是想把我們趕盡殺絕。再等下去，我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一名年紀偏大的常侍連連搖頭，語氣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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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證據確鑿，滿朝文武無人願意為我們說話。世家袖手旁觀，外戚虎視眈眈，陛下態度也始終不明，我們還能有什麼出路？”
“出路？唯有拚死一搏！”曹節緩緩擡眼，眼底翻湧著兇光，
“如今所有禍事的根源，就是大將軍竇武。隻要除掉他，外戚群龍無首，這場針對我們的清算自然會停下。”
院內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竇武手握京畿重兵，修為達到練體第六境巔峰，實力強橫，想要動他，無異於虎口拔牙。有人麵露怯意，低聲提出心中顧慮。
曹節早已想好對策，見狀壓低聲音，將謀劃和盤托出：
“諸位不必擔憂。洛陽皇宮是天下龍氣匯聚之地，龍氣雄渾霸道，對練體武者壓製極強。就算竇武氣運加身，一旦踏入皇宮，戰力至少折損兩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些年，我們暗中拿出無數錢財，豢養了數十名頂尖江湖武者。
這批人隱匿行蹤，從不涉足朝堂紛爭，就是為了應對今日這種絕境。
我的計劃很簡單，假借竇太後議事的名義，傳召竇武入宮。等他踏入宮門，被龍氣壓製實力之時，就讓這批死士一擁而上，當場行刺。”
“隻要竇武身死，外戚勢力必然內亂。到時候我們再主動交出一部分財物，捨棄幾個外圍人員向陛下請罪，足以保住我們核心眾人的性命與地位。”
一番話說完，院落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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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相互對視，都明白這是一步險棋，一旦敗露，便是誅滅全族的大罪。
可如今已是窮途末路，坐以待斃是死，奮力一搏尚有一線生機。片刻之後，所有人咬牙點頭，一緻採納了這個刺殺計劃。
眾人立刻分工行動。
有人草擬傳召文書，以太後名義邀約竇武入宮議事；有人暗中聯絡潛伏在京城各處的江湖死士，命他們分批潛入皇宮，隱蔽在殿宇迴廊之間待命；還有人調動宮內心腹，把控各處門禁，阻斷內外消息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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