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杉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發過去。
對麵回：
【三倍代駕費。】
薛杉杉看著那四個字，眼珠子轉了半圈，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三倍代駕費……那不是比加班費還高？
她飛快地算了一下，夠她吃十碗這個牛肉麵還有餘。
她毫不猶豫地打了三個字：
【成交！送你去哪？】
孟宴臣把定位發過來。
薛杉杉打開一看，定位的那個紅點就標在家附近。
她擡頭又看了一眼那輛車，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怪不得找她呢。
方便。
省錢又省事。
他倒是會打算盤。
但三倍代駕費是真的香。
薛杉杉把剩下的麵條飛快地扒完，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她擦了擦嘴站起來，背起包走出麵館，穿過馬路朝那輛黑車走過去。
車窗已經完全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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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靠在座椅上看著她走過來，臉色如常，看不出喝沒喝酒。
但薛杉杉走近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混雜著他身上慣有的那種清冽木質香，不算難聞。
她彎腰湊到車窗邊，沖他比了個大拇指："孟總，代駕員薛杉杉已就位！三倍代駕費，先付後開啊不對，先開！"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離他很近。
這個距離她能看到他今天戴了那副金絲框眼鏡，鏡片上倒映著街對麵的暖黃燈光，細碎的、星點般的微光。
她條件反射地往後彈了半步。
"那個、你、你坐副駕駛還是後座？"
孟宴臣看著她那副退避三舍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漫上來。
他拉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側坐了進去。
"開吧。地址我已經發你手機上了。"
薛杉杉繞到駕駛座坐好，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
她雖然平時不開車，但駕照考了好幾年了，代個駕還是沒問題的。
啟動車子的時候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坐著的人。
孟宴臣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著車窗外。
金絲框眼鏡的鏡腿在路燈的光裡一閃一閃的。
他的側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安靜，卸下了在辦公室裡的那種嚴謹，多了幾分鬆弛的疲憊感。
薛杉杉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她也不知道三倍代駕費的活兒，怎麼就接到大老闆頭上了。
但方向盤握在手裡的時候，窗外京市的夜景從兩邊流淌而過，副駕駛上坐著個溫潤安靜的人，車廂裡有淡淡的木質香和酒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好像也還不錯。
薛杉杉彎了彎嘴角，趁著紅燈的時候偷偷又看了他一眼。
他闔著眼，像是睡著了。
金絲框眼鏡安安靜靜地架在鼻樑上，呼吸均勻綿長。
薛杉杉轉回頭，握緊方向盤，嘴角那個弧度悄悄翹起來了。
車子停穩在孟宴臣公寓樓下的時候，薛杉杉看了一眼副駕駛。
孟宴臣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向車窗那邊，呼吸均勻綿長。
金絲框眼鏡在路燈的餘暉裡泛著一點細細的光，睫毛覆下來，在眼瞼下方投了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薛杉杉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過身輕輕叫了一聲。
"孟總？到了。"
沒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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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襯衫的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溫熱的體溫。
"孟總？醒醒，你家到了。"
孟宴臣的眉心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但沒有睜開眼。
他偏了偏頭，像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了一下。
薛杉杉看著他這副樣子，手停在半空中，陷入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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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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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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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碼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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