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打字：
【蜂蜜水很好喝。順便有個小東西給你，算我私人謝意。】
對麵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條：
【那……好吧。不過不能讓您破費太多啊！】
【晚上七點，地址發你】
孟宴臣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他放下筆，看了一眼日程。
下午沒什麼重要的會，可以提前走。
離開辦公室之前他順手給沈渡發了條消息：【商場買禮物，推薦個地方。】
沈渡秒回了一串感嘆號然後是一個地址，後麵跟了條語音。
孟宴臣點開，沈渡的聲音炸出來："買禮物？買給誰的？是不是那個'有趣的人'？宴臣你終於開竅了？？？我跟你說那個商場三樓有家店、"
孟宴臣把語音關了，存下地址，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商場三樓那家首飾店不大，裝修得很安靜。
導購小姐迎上來的時候孟宴臣已經自己走到了展示櫃前麵。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停在了角落裡一個單獨的小托盤上。
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著一顆小小的、圓潤的珍珠。
珍珠的光澤溫溫的，不紮眼，安安靜靜地躺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他看著那顆珍珠，腦子裡浮現出一張臉，紮著低馬尾，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腮幫子鼓鼓的，碎發被風一吹就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這條，"他說，"包起來。"
導購小姐笑著應了，轉身去包裝。
孟宴臣站在櫃檯前等，看著那條項鏈被裝進淡粉色的絲絨小盒裡，又套了一個白色的紙袋。
他拎著紙袋走出商場的時候看了看時間，還早。
正好去餐廳先等著。
餐廳在城東一棟老洋房裡，私密安靜。
薛杉杉跟著服務生上了二樓，看到孟宴臣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露出白襯衫的衣領。
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連頭髮絲都像是被精心安排過一樣的妥帖。
薛杉杉走過去坐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孟總等很久了？"
"剛到。"
菜是孟宴臣點的。
沒有問她"想吃什麼"，而是說"這家的招牌幾樣我都試過，應該符合你的口味"。
薛杉杉心裡暗暗感慨了一下，這種"幫你決定但又不讓你覺得被安排"的方式，確實讓人舒服。
前菜、主菜、甜品，一道一道端上來。
薛杉杉埋頭吃著，時不時發出"嗯！""好吃"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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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坐在對麵慢悠悠地喝湯，偶爾給她介紹菜品的做法和來歷，大部分時間安靜地看著她吃。
吃到甜品的時候薛杉杉終於擡起頭來擦了擦嘴，眼睛亮晶晶的："孟總你下次有這樣的券一定要再叫我！"
"好。"
孟宴臣放下勺子，從身旁拿起那個白色紙袋，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麵前。
"這個。"
薛杉杉看著紙袋愣了愣："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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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把紙袋拆開，取出裡麵的絲絨小盒。
打開盒蓋的瞬間，暖黃的燈光落在那顆小小的珍珠上，溫潤的光澤像被月亮吻過一樣。
薛杉杉擡起頭，一臉懵："孟總你這、"
"前兩天在商場看到的，"孟宴臣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覺得很適合你。"
"不行不行不行，"薛杉杉趕緊把盒子推回去，"無功不受祿孟總，我什麼都沒做，怎麼好收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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