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茅山道士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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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身就往衣櫃跑。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她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搬來最能打的人。
她從衣櫃穿過劍塚荒穀時，那隻神雕被她滿身的殺氣嚇得咕咕叫著退了三步，歪著頭看她消失在通往襄陽的山路上，黑豆似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義莊的院子裡隻剩下了三個人。
老文才還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不敢抬頭。
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沿著皺紋的溝壑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被風吹得微微起伏，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截被雷劈過的枯木。
四目看著他，臉色鐵青。
千鶴也看著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
兩人都沒有說話，那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讓老文才難受。
他寧可他倆把他吊起來用戒尺抽，也不想看到四目師叔和千鶴師叔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文才。”
四目終於開口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讓你師父絕後了？”
老文才的肩膀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四個字當胸捅了一刀。
“我……”他的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一百多歲的老人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他不敢抬頭，不敢看四目的眼睛，不敢看千鶴的眼睛。
他怕從他們眼中看到那個他最恐懼的詞。
罪人。
.........................
“你師父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但那個女人跑了，跟了一個軍閥。”
“後來碰到了你芙姨........”
千鶴開口了，他的聲音沒有四目那麼衝，但那種溫和裡帶著的失望比怒吼更讓人喘不過氣。
“我跟你師父從小在茅山長大，清規戒律守了大半輩子，你師父連多看哪個姑娘一眼都覺得犯了戒。好不容易遇到了芙妹子，好不容易老來得子，好不容易有了家，你知不知道這對你師父來說意味著什麼？”
老文才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把額頭磕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磕得腦門上血肉模糊，像是隻有這樣自虐般的懺悔才能消解哪怕一絲一毫他心裡的愧疚。
“都是我的錯……”
他哽咽著，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粗糲而破碎。
“我不該告訴芙姨的……我不該去那火鍋店……我該死……我該死……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卻把師娘推進了火坑……”
他說不下去了，整個人伏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師父對他恩重如山。
是那個把他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師父，那個罰他跪香之後又偷偷給他塞饅頭的師父，哪怕害死了石堅，也保了他們的師父。
他做了多年的徒弟，從不懂事到懂事，從貪玩到勤勉，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對不起師父了。
可現在，師父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子嗣，有了一個完整的家，他卻親手把這個消息遞給了芙姨，遞上了那條通往絕路的方向。
四目看著他這副模樣，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狠話，卻被千鶴攔住了。
千鶴搖了搖頭，那張一貫溫和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無奈。
罵有什麼用？
事情已經出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在龍戰天下殺手之前把沈硯芙搶回來。
他們要用所有的力量，用所有的底牌，用一切能調動的資源，去跟他龍戰天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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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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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的聲音恢複了那種處變不驚的沉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能打的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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