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該死啊！”
九叔這一聲怒吼從胸腔裡炸出來的那一刻，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那是他半生修道以來，一直死死繃著的一根弦。
茅山戒律、道門清規、正邪之分、天道倫常，所有壓在他骨頭上的規矩與克製，在這一瞬間被那根弦崩斷後回彈的力量擊得粉碎。
他看到沈硯芙倒下時那個早已刻進他骨血裡的模樣，與夢中老郭芙在他懷裡咽下最後一口氣時的模樣重疊在一起，痛從心口最深處裂開，一股從絕望中生出來的掌意忽然自丹田湧起，直衝四肢百骸。
那掌意仿佛不需要刻意催動，就像潮水到了時辰自然漲起來，帶著海枯石爛的悲涼，帶著生離死別的瘋勁。
他兩條腿像是自己動了起來，雙臂一展，周身真氣忽然變了顏色，從原本至陽至剛的金色，轉成一種深沉如墨、幽暗如淵的黑金色。
掌風起時，天地間竟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悲鳴，像海風穿過空蕩蕩的礁洞，像有人在山穀儘頭哭到失聲。
他朝前拍出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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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掌沒有名字，至少在這一刻之前沒有。
可它出現時，站在不遠處的楊過忽然變了臉色。
他轉頭看向九叔的方向，瞳孔驟縮。
“黯然銷魂掌……這……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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