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斷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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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當前戰力：1”，看了足足十分鐘。
一開始是狂喜，像中了頭獎。但興奮勁兒過去，心裡那杆秤開始晃了。
1點戰力，夠乾嘛的？
他這1點，塞牙縫都不夠。
但係統給了提示，資產突破十億就給1點。那二十億呢？五十億呢？
錢能換戰力。
這個念頭像針一樣紮進腦子裡。
然後他想起那三封警告信。想起地下室保險櫃裡那封“閱後即焚”的信。想起“古方禁忌”、“守護者”、“性命之憂”。
腦子裡兩個聲音又開始撕扯。
一個說：怕個毛！繼續砸錢！雇更多保鏢！買更猛的裝備！等老子戰力堆上去，一拳一個小朋友！
另一個聲音，冷冰冰的，是蘇哲的影子：你堆得起嗎？等你堆起來，別人早把你摁死了。
李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燈火通明，但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有點模糊。
他想起得到係統這幾個月。辭職，買車買房，開公司，收購藥業，開發布會……太高調了。
高調到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錢。
高調到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都盯上他了。
“我他媽真是個傻逼。”李毅對著玻璃上的自己罵了一句。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內部電話。
“王總在嗎？對，現在。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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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李毅坐在王海對麵。
還是那個私人會所，茶香嫋嫋，但李毅沒心情品。
“王總，”李毅開門見山，“你上次說，能引薦真正的高手。不是那種擺架子的顧問，是能……解決問題的人。”
王海看著他，眼神有點深。
“李總，出什麼事了？”
“你別管。”李毅說，“我就問，能不能見到？”
王海沉默了幾秒。
“能。”他說，“但那些人，脾氣怪，規矩大。錢不一定好使。”
“帶我去見。”李毅說。
……
同一時間，城中村出租屋。
蘇哲坐在木板床上，沒開燈。
手裡那張泛黃的“養氣訣”紙張，他已經看了三遍。
內容很簡單，就是一段呼吸法和幾句靜心口訣。他試著按上麵說的調整呼吸，能感覺到身體裡那股一直平穩流動的“東西”，稍微活躍了一點。
但也就一點。
比起係統每天給的6點全方位強化，這點活躍，屁都不是。
他心裡那杆秤早就傾斜了。
加入周家？資源？庇護？
代價是自由。是遵守世家規則。是聽調遣，守秘密，身不由己。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的係統怎麼辦？每天6點戰力增長，這種bug一樣的東西，能告訴世家嗎？
告訴了，是當寶供起來，還是……被切片研究？
蘇哲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投入產出比。
投入：自由，秘密，可能的人身控製。
產出：功法（可能不如係統），藥材（未知效果），庇護（但世家本身也有敵人）。
血虧。
情緒成本太高，風險不可控。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麵黑漆漆的巷子。
周倩說，三天時間。
但他一秒鐘都不想多等。
東躲西藏的日子，他過夠了。被“超凡者”機構追，被不明勢力盯，現在又來個古武世家想收編。
憑什麼？
就憑他選了那個血色光球？
蘇哲把“養氣訣”的紙揉成一團，扔進牆角那個破鐵桶裡。
然後他劃了根火柴，扔進去。
火苗躥起來，把泛黃的紙燒成黑灰。
他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衣服，一點現金，身份證。別的都不要了。
收拾完，他坐在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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